这一幕，嘉雅找不到更准确的描述，只能说：他把那东西吃掉了。从内部，从她看不见的地方，生物质停止移动，停止鼓胀，宛如阳光下的新雪，被拆解、吸收、清零。变异生物溶解了，飞溅的血液不见了，实验台上的恐怖片现场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只有戴瑞克。

所有伤口在嘉雅眼前闭合，那些抓痕，咬痕，淤青，撕裂……新的旧的一起褪去，戴瑞克的皮肤光洁如新，华美如大理石雕塑。他的眼睛猩红已退，金发如绸缎，吸干了落在上面的血污。宛如刚刚结束一场盛宴，他如此神采奕奕，光彩照人，像油画中的堕天使本尊，涩情吸血归小说会争相把他印上封面。

就像第一次在战场上举起枪时那样，嘉雅冷静下来。

嘉雅对他开火。

一颗子弹不够，就算用的是马格南。全胜时期的戴瑞克需要挨上火箭炮、穿甲弹和一些地形杀才会被钢筋穿胸，好在现在他并非全盛，嘉雅有很多弹匣，火焰喷社器就在不远处，先扔闪光弹。她在脑中计算好了接下来的步骤，可戴瑞克完全没躲，与之相反，他对她张开了双臂，以及肋骨。

他的胸口像花瓣一样打开，任由子弹钻入其中，爆炸，搅碎大半脏器。脏器恢复的速度很快，他走向嘉雅，在后者愕然的注视下，扶着她的手，对敞开的胸口开了第二枪。

这一枪让他跪倒在地，只靠抓着嘉雅的枪才没有倒下。胸口的皮肤扭曲着合拢，伤口没能完全愈合，他咳嗽，吐出带血的金属弹片。

“高兴了吗？”他吃力地笑了笑，“你看，一切……一切在控制之中。不过你得再给我一个活体样本，嘉雅，这不过分吧？”

在得到回答前，戴瑞克昏了过去。

第8章第六天

实验非常成功。

病毒母体宿主能对这些变异种做什么已经确认，这确认在另一发现面前无足轻重。变异动物在戴瑞克性唤起时直接进入了繁殖模式，但嘉雅，同为9代病毒的携带者，她的欲望出现在稍后。

所以，被唤起的不是病毒，是她。

RRV-9是戴瑞克制造的奇迹，他精心挑选了用在自己与她身上的版本：最强大、最凶险的母体给他自己，因为戴瑞克可以征服凡人无力对抗之物，并且需要获取操纵所有新一代生物武气的能力，让基金会本身成为他的宿主。效果仅次于母体的24号变种给嘉雅，他从不怀疑嘉雅能以凡人之躯完成非凡之事，但这个变种，会随着宿主而非母体进化的独特变种，简直为嘉雅而生。

变种24的独立性本该是失败性状，太大风险，它无法命令其他病毒宿主，也无法被母体操控，戴瑞克不需要一个没有军队也不听号令的将军。但要是与嘉雅结合？完美。她总是超出预计，带来惊喜，过度控制是对她潜能的浪费。戴瑞克欣然接受一位不向他俯首的皇后，她会开辟新的道路，与他殊途同归。

如今的实验结果是对他冒险的回报。

戴瑞克还想知道更多。是什么唤起了总是不感兴趣的嘉雅？是暴力，血惺，异种生物？是被困孤岛的处境，通感的余波，废墟环境？是他的痛苦，狼狈，受挫，男性被插入的杏交形式？天哪，他太想知道了。戴瑞克知道自己需要更多控制变量实验，可之前的大发现已经让他目眩神迷，几乎无法思考。当嘉雅的目光在他身上移动，像高浓度酒精在皮肤上流淌，一切问题都变得无关紧要。

杏交多么美妙，让人心跳加速，体温上升，快敢穿透最深的迷雾。他喜欢重量，对方的重量，或者自己的重量压在对方身上，带来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喜欢抓握，无论施加还是授予，手指陷进皮肉，如此强烈，如此亲密。杏爱中他人的苦乐全都由他掌握，让手指与牙齿在彼此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瘀伤和抓痕是皮肤上徘徊的幻影，比最好的香水更能留香。

戴瑞克喜欢杏爱，在他看来，他和嘉雅做艾的次数多得难以记清。

多少次他扼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感受她的体温与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