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窃窃,说是家主不想守夫道,家主夫人才枯骨无存。
直哉一人赏了他们一巴掌,下人们瑟瑟发抖。他坐在高椅上,翘起腿,抬手撑着头,让他们再多说点。
他不爱她。
这种得寸进尺的女人,死了最好。
禅院直哉换了自己的侍女,让之前服侍宁宁的侍女来服侍他。所有的饮食、话语、动作,都要和宁宁在时一模一样。
吃饭时两只碗筷,泡茶时两只杯子。汇报时一切按照家主夫人还在时的一样,全部按照:
——“回家主,宁宁大人刚去了奈良,还没有回来,今天的晚饭可能得大人您一个人吃了。”
——“回家主,宁宁大人下午约了朋友外出,可能需要晚一点回来。”
——“回家主,宁宁大人去学校开公益课了,可能.....要出差半个月。”
“半个月?她做什么要这么久?”
“啊....那个,大人,我、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这样说的....您知道宁宁夫人已经——”
茶杯猛地砸在面前,禅院直哉冷眸侧望,下人立刻跪地,哆哆嗦嗦大脑飞速运转。
“我、我想起来了!宁宁夫人还要去学校准备课程、还需要备课,所、所以回来的时间可能晚了一些......”
“啧,她就是麻烦。”
直哉坐下身,不急不慢拿起下人递来的新茶,鞋尖点了点,“喂,你说,女人的确就是麻烦,对吧?”
跪在地上的下人把头低得更低,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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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见过那个孩子。
在仓田举办七岁生日宴的时候,禅院直哉抱着双臂,远远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她。
小小的女孩陪着祖父游走于各种亲戚中,直到有空休息的时候,才脱离祖父的手心,一个人跑到院子的另一个地方。
“喂,那小孩跑了。”
直哉用手肘提醒着仓田,仓田一面说着“好好”,一面继续和面前的人攀谈,一副完全没听的样子。直哉不耐到咂舌,最后一个人跟过去。
她坐在长廊的台阶上。
身上穿着繁琐的和服,脑袋垂得低低的。双脚下垂,一只木屐掉了下去,另一只还挂在脚上。
禅院直哉看了好一会,她除了坐着几乎没有其他动作。
和她的母亲一样,不讨喜。
“喂。”
他走出来,四下张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迷路了,哪里是到大厅的地方?”
女孩转过头,和宁宁一模一样颜色的瞳孔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不知道。”她摇摇头。
“不知道?”
直哉走过去,“你家你会不知道?”
“我没有出过院子,爷爷不允许我出去。他说院子才是最安全的。”
禅院直哉微微挑眉。她小小的,比那个时候的小仓宁还要再瘦小一点,和服有些不合身,一直长到脚边。光着脚走路会踩到。
除了眼尾像他一样微微有些上挑。一张巴掌小的脸上,和她的母亲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还真是......让人讨厌。
“你叫什么。”
直哉蹲下身来,和她平齐:“你有名字吗?”
宁宁点头:“小仓宁。”
“......”
“鞋丢了做什么。”
禅院直哉越过她的目光看向苔藓密集的地面,“小仓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懒散了。可没有让不穿鞋光着一只脚就允许坐在这里吧。”
“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
她低着头,脑袋小小的,“我只是母亲的替身,只是一个影子。”
“谁说的。”
禅院直哉轻笑,“你妈叫小仓宁宁,你叫小仓宁。一个四字,一个三字,这俩能一样吗?仓田那老东西连名字都懒得给你重取,纯粹是脑子不好使。”
宁宁仰起头,暗色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名为困惑的东西。
“……是这样吗?”
“嗯。”
直哉伸手捡起她掉的鞋,强硬地捅在她的脚上。
“而且你妈比你漂亮。”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