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里一万个声音在说“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但说出口时,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他应该远离她,他需要她。他应该忘记她,他需要她。他应该转动魔法,前往下一个时间线,他需要她。

他需要她,他无法忘记她,他没有办法离开她。

他只想要看着她。

只是远远的、不起眼的小石子一样、匍匐在最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她。

不会去干扰她已经拥有的生活,不会介入她的人际关系,把他当成一块木头、一块砖,一片树叶。

他只想要看着她。

用身体的每一寸看着她,他的眼睛、他的血管、他的皮肤、他的毛孔。每一个里面都附着绿色的眼睛,像莲蓬乳一样,看着她……宁宁、宁宁………看着我…请看着我……

宁宁…宁宁……

在成为宁宁图书馆的会计时,乙骨忧太的确多了很多能看见她的机会。

书店是直哉送给她的,里面大多都是她喜欢的书。宁宁来的次数并不算很多,一周控制在一次的量左右。

他刚任职的第一个月,见到宁宁一共五次。见到直哉,至少十五次。

每次上下班都会来接送她,靠在门口抱着手臂。每次宁宁来找他核对账目,直哉都会率先不耐地轻啧,然后撇开眼,没过一会视线又聚焦在她身上。

要么就是借着送东西的缘由下午或早上都会过来,有时候一天能来四次,站在旁边翻着他的账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高专现在这么拉了?特级咒术师还要出来赚外快?”

被宁宁批评教育后,不屑地从鼻音哼出一声腔调,走到门口重新靠着,等她一起回家。

禅院家的直哉。

直哉先生虽然愚蠢,但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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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宁宁,的确很好。

下雨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你就不能带伞吗?”,伞面却会更多的偏向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上。

书店关门的太晚时,禅院直哉在门口让人搬来一把椅子,明明困得眼睛都快合上了,却硬撑着不先离开,直到宁宁关上最后一道门,他才站起来,拍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假装自己并没有在那里等很久。

是喜欢这种口嫌体正直类型的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直哉先生应该算是很正统的口嫌体正直吧。

每次直哉心口不一的时候,乙骨都会多看一眼,记下他的动作和说话风格,在未来的某一条时间线里,或许可以用得上。

毕竟宁宁说了喜欢他。会计不是他来图书馆真正的工作,还要更隐秘的、可以让宁宁舒服和开心的工作才是。

他和宁宁有在图书馆的隔间接吻。

他的衣襟被她紧紧抓着,上前着将他抵在书架上。他的手里还拿着书,想要碰她却又不敢落下,背德感和快敢一并迸发,闭塞的环境让他快要失了智,最后抱着书不得已蹲在地上。

“你还好吗,乙骨君。”

她也蹲下来,托着腮带着笑意看着他。乙骨忧太想说还好,但发烫的身躯让他无法起身。

“……没事。”

他用书挡在小腹,企图平稳呼吸,“你先出去吧,宁宁。”

“欸……”

宁宁拉长了语调,蹲在原地没动。

“憋太久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哦。”

“……”

“那我先出去了,乙骨君。”

“宁、宁宁……”

手指突然被小心翼翼的勾住,宁宁回头,看见蹲在仰起头的乙骨忧太。他脸颊发红,呼吸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勾住她的手却不松。

“别走……”他的声音很轻,“再陪我一会……”

宁宁耸耸肩,走过去和他坐在一起。

两个人背靠着书架坐在一起,没有过多的对话。乙骨的手臂撑在立起的膝盖上,小腹依然放着一本书。

两个人相依无话,沉寂在无声中蔓延。

“直哉……似乎对你很好。”

宁宁偏过头“嗯?”了一句,反应过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