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宁宁整个人缩在靠背的阴影里,“先别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声。宁宁缩在座椅的阴影里,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乙骨忧太不会知道她坐的是哪一辆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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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堵了好一条长龙,十几辆车都打着双闪。看似危险,但其实现在的她才是最安全的。

那道白色的身影走近了。

低座的车辆只能映照出他半截制服,不偏不倚恰好站在她旁边的车窗。宁宁不断后移,想要用玻璃的隔间挡住脸,抓着车垫的指尖都发紧。

“回头是岸,客人。”

“……别说话。”

“要不自首吧,客人。”

“……我都说了我不是……!”

宁宁都不敢声音说太大,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心如擂鼓,手心全是汗,才慢慢抬起头,从车窗的缝隙里往外看。

车窗外面空荡荡的,路灯亮着,地面上只有她自己乘坐的这辆车的影子。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不在。

“快通车了。”

司机说,“那个人也走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

宁宁低头揉太阳穴,终于松一口气。下一秒,右侧的车门突然被拉开,风灌进来。一个白色的图层挡在门口,入目是墙纸一样的一片白。

然后,在宁宁僵硬的视线中,白色的制服露出褶皱,乙骨忧太慢慢低下头,出现在她的车窗外。

“宁宁。”

轻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墨绿色的眼睛像发亮的猫,乙骨忧太轻轻笑了一下,嘴角却没有弧度。

“一起回家吧。”

#

家里飘散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味道,糜烂的甜腥在客厅里弥漫。

又回来了……

又回到了这里,在她离开不到三个小时的逃离生涯中,为什么感觉家里的布局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些桌子摆放的位置,桌下压着的地毯,还有透过门,看见房间的墙上好像有贴着什么飞蛾一样的东西,一整墙的飞翅,边缘翘起着小幅度煽动。

宁宁站在门口,不敢动弹。

回来的路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牵手也没有触盆,乙骨忧太始终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回到了家,他放下了背着的剑袋,一点点卷起手腕的袖口。

“那个……”

宁宁想要说话,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要说出的内容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和虚伪,最后张了张口,还是换了话题。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走廊的灯应声亮起,宁宁打开灯,刚疲倦地松一口气,转过身,看见满墙的文字。

——用文字写的便利贴,占据了一整面墙。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绿色的,每一张都写着字,密密麻麻的,像一面彩色的墙。

日期、时间、地点,她今天穿了什么、吃了什么、和谁说了话、对谁笑了。事无巨细,分门别类,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张已经出现折叠——宁宁同学今天送了我草莓牛奶。

如同惊雷一般,宁宁呼吸一滞,嘴唇瞬间苍白。

她立刻想到了什么,但大脑却像失联了一样,故事与故事之间无法快速做出连接,只能浑身僵硬。

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后,蹙着眉转过身:

“你——!”

声音被吞了下去,嘴唇被堵住。

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嘴唇被几近用力的吻住,宁宁的后背抵到墙,后脑的发丝在满墙的便利贴里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

宁宁的后脑勺抵在墙上。

能感觉到那些纸片的边缘硌着她的头皮,微微发疼。没有手心护住她的头,也没有任何柔软的东西。乙骨忧太只是低着头,眼眸暗沉的贴着她,一种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的力道。

乙骨忧太没有闭眼。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失于常人的理智已经不再是理智,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