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有些长了,额前两边的刘海垂下来,侧面看时挡住眉眼。因为训练的缘故,此时此刻刘海正贴在皮肤上,发丝有些湿润。

初春的天气已经有些热,阳光不再像冬天那样没有热度。

连续不断的训练让乙骨忧太的后背有些出汗。汗水顺着他脸颊的线条往下淌,滑过下颌,滴在地上。他喘着气,胸口起伏,手撑在膝盖上。

他撑着膝盖休息了一会,然后直起身,走到一旁休息的地方。高领的制服被他解开了前几颗扣子。

制服下的喉结很明显,乙骨拿起水瓶,扬起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水液顺着他的唇角滑到下巴,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动作很快,不像平时那样仔细。

就在宁宁以为他要继续训练时,乙骨忧太放下水瓶,吞咽后停顿一秒的间隙,突然侧头,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宁宁愣神,有些慌乱移开眼的间隙,后知后觉又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反而有些过于掩耳盗铃。几分不悦地再回望过去时,乙骨忧太已经在和熊猫前辈说话了。

这未免有些太糟糕了。

宁宁想。

自己鬼使神差居然盯着乙骨忧太看了一个上午,最后居然还有一丝被抓包的心虚感。

但其实这种心虚感从那天半夜偷偷回家就开始了,乙骨此后并没有询问和过度提问她和五条老师的事,甚至自从那天后,宁宁感觉乙骨有一种“讨好”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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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时更关心的话语,晚上睡觉时总是想要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害得宁宁好几次差点翻身压到他。

对话时候也几乎没有反驳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点点头,轻轻“嗯…”一声低头想要亲她的唇。

……这太糟糕了。

教学楼拐角的竹林很密,沙沙作响的竹林很快掩盖了唇舌的声音。宁宁的后背抵在墙上,后脑被一只手托住。

黑色发丝碰到睫毛,过近的距离让宁宁几乎可以闻到乙骨身上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她的下颚被抬起,微微张开口,空气中传来舌尖缠绕“渍渍”的水渍声。

……这太糟糕了。

乙骨的掌心温热,指节微微张开,拢住她的头骨。

在学校的教学楼里接吻未免有些过于刺激了,宁宁感觉自己心脏跳跃的很用力,手指攥着他训练服的领口,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

“宁宁刚才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乙骨忧太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滑到她的嘴角。

“什么时候……?”宁宁有些迷糊不清。

“训练的时候。”

唇滑到她的下颌,最后停在耳侧,呼吸又急又烫。宁宁想要推开,但亲的太舒服了,手上没力气。

“我没有在看你……”

“有的。”

乙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你看了很久。从我开始喝水,到我放下水瓶,你一直在看。”

宁宁不说话了。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领口,手心已经有些出汗。乙骨的嘴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呼吸温热。

“…我没有。”

“宁宁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乙骨说,亲了亲,“现在红了。”

“……你别说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胸膛前的手顺势捂住他的嘴。

手腕的力量挡在嘴唇上,乙骨向后倾了一下,刘海挡住眉毛。再次看向她时,墨绿色的眼眸已经稍稍弯起,眼底全是笑意。

“……也不要再亲了。”

宁宁视线游离,手没松开。本来只是去医务室拿东西,结果半路碰到一起去教学楼的乙骨。本来说话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亲起来了。

在学校接吻,还是在高专,这种背德感未免也太罪恶了。

乙骨忧太听了他的话,的确没有再继续。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原本炙热的手心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有些发凉起来。

“宁宁喜欢吗?”

“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