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任意一个目光。

在全班同学都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宁宁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只有她没有抬头。

“喂,你到底找谁啊。”门口的同学又问了一遍。

忧太张了张嘴,他想要说宁宁的名字,却怎么样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他低下头,紧紧捏着草莓牛奶,“对不起,我找错班级了。”

一定是他的声音太小了……

忧太快速跑回教室,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点绿色的眼睛。

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小了,宁宁太忙了。

所以才没有看见他,也没有听见他。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黑色的睫毛挡住一半眼睛,忧太垂了垂眸,看着地板。

……放学早一点去找宁宁吧?

早一点,就可以看见宁宁了。

面对面着和宁宁说话,一起放学,一起回家,一起喝牛奶。

乙骨忧太这样想着,打起精神,翻开课本。

……

放学后他第一个跑出去。

动作太快险些撞到人,急急忙道歉后来到宁宁教室的后门。

“宁…宁宁……!”

喘夕着跑到后面,扣着墙稳住身形,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走廊、教室、前后门后都没有人,只有陆续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但都是陌生的面孔。

“宁宁已经……走了吗?”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一直到教室里打扫的同学都离开,乙骨忧太拖着身子重新返回座位,收拾好书包后,一点点离开学校。

夕阳已经快要散开,路上的人群说笑着离开,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忧太拿着草莓牛奶站在上学时约定的拐角处,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学校,站在原地低着头,像被妈妈遗留走丢的孩子,低着头转着脚尖,看着手里的牛奶。

“宁宁同学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脚都站麻了,抬头看了看天空,朝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走回来。

“再等一会……”

忧太走到刚才的地方,蹲下身抱住自己,怀里放着草莓牛奶。

“就一小会儿……”

行人在眼前掠过又走远,乙骨忧太抱住膝盖,靠在墙上。长满苔藓的墙壁很柔软,他将脸埋在手臂里。

“宁宁……”

空气中呢喃了一句什么,眼眶隐约有些泛红,细小的水珠落在睫毛上,低下头再抬起时又消失不见。

光线一点点昏暗,夜间的风从头顶飘过又走远,头顶的灯发出滋滋的声音,留下鹅黄色暖暖的光。

乙骨忧太再醒来时,是被手机闹铃惊醒的。

心跳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睁开眼,看见的是向下弯延的马路和走远的行人。

“居然睡着了……”

脖子和手臂都有些发痛,忧太抱着书包站起身,看见以自己为圆形,四周摆了一圈矿泉水瓶。

矿泉水瓶将他围住,一个十分标准的圆圈。1

“还被当成醉酒的人关切了……”

瓶子摆放的很整齐,都是没有开封的,忧太抱着书包,小心跨越出圈。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红路灯在闪,偶尔有车经过,但四周没有人。

是一瓶瓶放下的吗?

忧太对着矿泉水圆圈局促地鞠了两下躬。书包太小,他没有办法带走,而且还要去见宁宁……背着一书包矿泉水瓶也不太合适。

他把矿泉水移到路边的电线杆旁,再次感谢后,背上书包跑下坡。

他的闹钟一向很准确,不出所料,在便利店门口看见了宁宁。

“宁、宁宁……!”

肉眼可见的跳跃起来,甚至带了几分紧张的情绪。

忧太追上她,刚要开口,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便利店掀开帘子,站在宁宁身旁。

是三菅同学,他们走在一起。

“我还要吃那个。”

“没钱了。”

“我把钱给你,你买了给我。”

“……你有病吗。”

三菅同学发出长长的叹息,手里拿着刚加热出来的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