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只是把默默流泪的人抱进怀里。
他不用说什么“那些事情跟你没关系”“她原本就不值得你原谅”,如果会这么想,楚筝就不是楚筝了。
怀里的人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也慢慢停止了流泪,但悲伤却仍旧在蔓延。
“阿筝,”陆云之叫了她一声,也不需要回应,“你如果怀疑他,也有更简单的方法。”
楚筝从他怀里起身看过去,等他说什么方法。
便见男人轻描淡写说道:“杀了就好了。”
楚筝低头,把眼里最后一丝泪光隐去,她就知道,陆云之嘴里能有什么好办法。
视线突然瞥到男人衣服上的一块暗沉,是刚刚沾上去的泪水,她立刻施了个清洁咒,但没用,抬头才看到陆云之暗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显然是他没让自己的咒诀生效。
男人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拒绝她再施法诀的模样。
楚筝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将目光转开,莫名预感就算自己坚持,陆云之嘴里也吐不出好话,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陆云之。”她情绪平稳后开口,“这件事你先别插手,我会先弄清楚真相。”
首先,她得弄明白,现在这个杜清越,还是不是杜清越。
心里有了计划,楚筝推开陆云之就往外去。只是御剑飞出去一段距离了,她突然又想起还有想问的事情没问陆云之,又折返了回去。
月魄悬停在静思阁的栏杆外,让她能看清还停留在阁中的男人。那人正捧着她刚刚泪湿的衣服出神,楚筝还没出声,就见他低头,伸出舌,就这么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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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筝愣住,她有些后悔回来了,连刚刚想问的话也抛在脑后。
还是……下次再问吧。
但陆云之就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视线突然往这边看来。那衣裳还被他捧在手里,暗沉的那一块就在唇边,可男人的目光却坦然得很,仿佛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回来了?”他就这么问。
楚筝踩着脚下的月魄,一时不知是该调头还是怎么着,犹豫了片刻还是先问了正事。
“你确定给杜清越解毒的时候,他没中什么蛊?”
“嗯。”
“那有没有可能是解毒以后被下的蛊?”
虽然杜清越解毒后几乎一直在宗门里,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陆云之终于把手放下去,看了她一眼才回答:“有沧澜玉髓在,一般的蛊毒,对他都起不了作用。”
“那沧澜玉髓,还在他的体内吗?”
“嗯。”
得到了所有的答案,楚筝不再逗留,月魄剑方向一转,这次是彻底离开了。
***
楚筝从钟贺那里绕了一趟,才去了杜清越那里。
她先是隐藏了气息。
如今的楚筝修为已经在杜清越之上,她想要隐藏并不难。
杜清越一身白色衣裳,是宗门内门弟子的统一服饰,这会儿正在窗呆坐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悲伤。
那悲伤实在是……不像是伪装的。
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楚筝终于放弃隐藏,出现在他面前。
“清越。”
杜清越仿佛愣了一下,抬头看过来时,眼眶还能看到些许红色。确定是楚筝,他又低下头去,整理好了情绪才起身:“楚师叔。”
这时候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所以楚筝沉默一会儿后,御剑后退了两步。
“你解毒也有些时日了,”她开口,“让我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杜清越情绪收了收,点头,再一个闪身,也出现在了屋外。
“楚师叔,冒犯了。”他这么说的时候,剑已在手中。
清冷的剑光,是楚筝熟悉的模样。
下一刻,剑影便向自己直刺而来。
一样,一切都是一样的。人、剑、招式、气息。
如果这个人不是杜清越,那对方得多了解他,才能假扮得这么像?如果是杜清越,他跟沐浅浅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沐浅浅留下的遗言,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