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呼吸的压抑感使得筝儿下意识噤了声。
“放任你出来玩几天,倒是玩出了野心。”
波澜不惊的语气听不出说话人的心情,筝儿还在猜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下巴就被人抬起来了。
不同于先前几次带着调情一般的收着力道,这一次,是真的捏得她骨头都像是要断开了一样。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此刻更让筝儿心惊的,却是男人眼中嗜血的戾气。
那是外面的人熟悉的陆丞相,也是地牢里面的囚犯们最害怕的面孔,却是筝儿第一次见到的恐怖一面。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愤怒。
还有毁灭与弑杀的欲望在体内横冲直撞,这种心情对于陆云之来说并不陌生,他只是鲜少在筝儿面前展露出来。
女人纤细的脖颈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么脆弱的人、脆弱之地,他只需要略微一用力,就能让她彻底消失。
陆云之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的手已经移了上去,可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鲜血也未曾心软过的人,这会儿对着女人恐惧的眼神,却像是被卸去了力气,怎么都无法握住。
气她,更气这样的自己。
他知道这个人跑了,甚至说要知道她要跑,陆云之没把这种小猫的挣扎放在眼里,甚至难得发了善心,没有直接让人把她带回去,而是放任她玩到了现在。
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阴沉着脸盯着筝儿看,杀不得,又不能放,男人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棘手感。
不过……
他慢慢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知道奴婢叛主私逃,该怎么罚吗?”
筝儿现在还没从陆云之刚刚的可怕中缓过神,身体依旧在轻轻地颤抖。
陆云之的话,她不敢不答:“杖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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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之视线在她身板上扫过,这身板,真杖三十,能不能留住一条命都不好说。
“杖三十,你是想让我打,还是想被扒了衣服,让一群人看着打?”
光是听他这么说,筝儿已经下意识握紧了手,好半天才终于小声回答:“您……”
“什么?”
“想让您打。”
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想要杀人的心情是彻底歇下了,却转变成了另一种欲望,他握住筝儿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了起来,筝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扔到了床上。
***
陆云之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太正常。
陆父不喜欢他,除了是不喜欢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发起狠来,连陆父都怵。
天生的恶人坯子,那老不死的是这样说的。
只是一开始是有母亲护着,后来母亲不在了,陆父对他彻底不管不问,陆云之慢慢将那些恶劣的情绪都收起来。
收起来,不是消失了,而是要等到一个时机,再重新变本加厉地讨回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助三皇子夺得帝位。别人都说那是暴君、昏君,但对于陆云之来说,没什么所谓,倒不如说他们是同道中人。
昏暗又充满血惺味的大牢,就是他是放心中猛兽最好的场所。
陆云之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他喜欢看到别人的痛苦、挣扎、求饶,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更喜欢摧毁强者。
但也总有例外……
筝儿就是那个例外。
陆云之重欲,暴力与血惺的过后,他的身体总会在回到府中的夜晚被急于宣泄的燥热所取代。
这原本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女人而已。
他如果想要,多的是会被送到他床上的女人。
陆云之从未这样做,他宁愿用更多的杀戮来抑制,也没有试着去碰一个女人。
直到那张熟悉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那实在不是一张美得多么出众的脸,会适当示弱但不至于让人心生联系,带着些许倔强,但也不至于让人有什么征服的欲望。
好没有多好,坏也不算真的坏。
太普通的一个人了。
要真说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