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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筝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废墟之中。
此刻正是夜里,空中繁星点点,她还有些回不过神,炼化雪翎鸾废了她不少功夫。
视线里突然多出了一张脸。
眉目冷冽、眸光深邃,却又带着隐隐约约的担忧。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啊,与那身后的星空一般。
楚筝与他这样面对面对视了一会儿,打坐之前的记忆涌了上来,整个人一骨碌地坐了起来。
“纪珩?”
纪珩将伸过去的头收了回去,腰背重新挺直了:“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怎么样?楚筝当然是感觉到非常好。雪翎鸾已经化为己用,这种炼化当然也不至于吸收掉全部能力,但足够让太上忘情诀更上一层。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楚筝说得真心实意,眼里、脸上都是笑意,“多亏了上次你给我的玲珑珠,那……”
她有片刻迟疑,到底也没说出来雪翎鸾的事情,于是改口:“多亏了你,我的心法才有了提升。”
说完,才又察觉到了不对,左右看看,目光逐渐变得震惊:“不是,我们不是在客栈吗?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客栈,都已经倒塌成了废墟。
她甚至能看到外面的街道,大概是现在着实太晚了,路上才没有人。好在不仅是路上没有人,客栈里面也没人。
完了完了,肯定是她方才的动静太大了。
“不用担心,已经赔过了。”纪珩声音传来。
楚筝看过去,这才发现纪珩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月光下带着明显的病态。同时她也察觉到了笼罩客栈外面的屏障,显然,这是纪珩的手笔,为了不让别人察觉,更别说客栈都成废墟了,旁边的一切却都好好的。
思及此,楚筝慌忙去查看纪珩的情况。
“纪珩,你没事吧?”她有些着急,楚筝听说过纪珩的身体很差的,大概天才身体都会有一点不足,像她师姐那样。
男人轻声说了句没事。
但楚筝还是听出了里面的虚弱,赶紧过去先把人扶起来。
她一脸自责地道歉:“是我的错,这次的提升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没事。”男人还是这句话。
他比楚筝要高出许多,低头时,只能看到那头乌黑的头发,带着说不清的清香。
修士的嗅觉并不仅仅来源于鼻子的,以至于那香意,好像是从每个毛孔钻入身体里。
纪珩的视线里看到楚筝腰间的灵讯牌在亮起,女人应该是没有察觉,或者是察觉到了也不想理会,只絮絮叨叨着。
“这下我欠的可算是还不清了。上次的拍卖会的灵石我都还没给你呢。”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本来你家长辈就该觉着我把你拐跑了,等会儿你再受了伤,我该拿什么赔?”
时楹说过,她一紧张,就容易话多。
此刻那声音,就贴着他的胸口,比起耳朵,倒好像是先过了一下心脏一般,带起阵阵战栗。
楚筝确实紧张,可不能让纪珩在她这里出了什么事。她找了个还算宽敞干净的地让纪珩坐下了:“我给你护法,你先调理一番吧。”
纪珩看她了一眼,才嗯了一声。
眼看着男人已经坐定了,楚筝这才松了口气。
灵讯牌还在锲而不舍地亮着,她知道,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陆云之看不到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她又守了一会儿,眼看着纪珩已经在运行灵力了,才偷偷往稍远的地方走了走,将灵识输进了灵讯牌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空气中传来的陆云之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楚筝抬眼时,才看到他一副刚战斗过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眼看着陆云之还要问,她干脆提前堵住了他的话,“已经结束了,刚才借用了你的魔力,也谢谢你了。”
她摆明了不想提具体的。
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阿筝对他隐瞒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陆云之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控制欲多么强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