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喜欢吗?”
初见时的那根发簪,三年来,楚筝确实一次也没戴过。
楚筝没有说话,男人便继续开口:“以后,我每日都送你,你喜欢哪个,就挑着戴。”
其实,喜欢上这样的陆云之,真的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容易,因为知道自己的认真,预测到自己会弥足深陷,楚筝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在开始之时,慎重又慎重。
陆云之做得无可挑剔。
他原本有很多方法的,无论是来硬的也好,还是软胁迫也好。他明明有时候仿佛已经耐心告罄了,却又在第二天,如没事人一般,来自己院门口,说一声“好巧”。
于是不停地观望、徘徊了许久后的楚筝,终于打开了始终隔在他们之间的那扇门。
她终于戴上陆云之第一次送的发簪那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似乎紧张到手足无措。
他把楚筝打量了好一会儿,打量到楚筝不自在了,狠狠看了回去,同样的动作,现在的她,目光可比曾经凶得多。
陆云之先别开视线的,某种染上了笑意。
“楚筝,”他轻咳一声,“我还是得跟你确认一下,你……愿意了……是吧?”
楚筝没有回答,只是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
就像楚筝曾经预测过的那般,扎入爱情里的她,陷得快,陷得深。
在陆云之面前,她就是最真实的自己。哪怕是她心里划过的坏心思,男人也只会说:“跟我比,你实在是坏得不够看。”
如果说师尊教导她的,是成为一个好人。陆云之做的,是教她普通人的心情。
相熟了的楚筝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与人有这么多可以说的话。
陆云之也笑话她:“明明一开始,只会嗯哦啊的。现在倒是成了小话唠。”
楚筝恼得红了脸,连续三天只对他嗯哦……不对,啊是从哪来的?直到床上的男人,一边用力,一边跟她求饶。
“好了好了我是话唠。阿筝,别不理我了。”
楚筝就真的除了嗯啊,再也说不出话来。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生死与共,爱意在日常的一点一滴里累积的,每一次相拥、每一次牵手,或者哪怕只是躺在他的腿上看漫天繁星。
对于师尊,楚筝其实都是敬畏大于亲近的,生平第一次,有人让她有了全身心的依赖。
有时候,陆云之的眼里也会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晦涩不明,一遍遍轻抚着她的发丝。
“阿筝,”他说,“真希望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楚筝好笑;“那我还是想要下一刻。”
“为什么?”
楚筝侧头,亲了亲男人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笑道:“因为下一刻,我会更喜欢你。”
她的话好像让陆云之愣了愣,而后眼里的暗光,愈发炽热。楚筝能感觉到,他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恋,一时间嘴边的笑意更深。
她的云之,下一刻,好像也会更爱她。
楚筝也认识了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朋友。可陆云之……依旧是她的第一位。
男人那份炽热的爱,好像会传染,让她沉溺其中,让她报以同样的爱。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她愈陷愈深,他深情不减。
正是因为如此……正是因为这样,当被那把暗红的剑刺穿心口时,最先袭来的,甚至不是疼痛,而是担忧。
她担忧陆云之是不是被人控制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是不是经历了什么。
她都没去看自己的伤口,而是伸手试图触摸面前的男人。
“云之,你怎么了?”
陆云之仿佛有过短短一瞬间的迟疑,但下一刻,就只剩冰冷,在她手还没靠近之时,一阵魔力袭了过来,她飞出去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咚的一声撞在了殿中的柱子上,又狠狠摔落。
男人眼里已经没了一丝爱意,他高高在上,脸上挂着冷笑。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这样的废物,如果不是情蛊,有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