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正规治疗剂还保持着完整。
最外层编号。
中间权限。
最里面药性。
三层结构清清楚楚。
桑九娘站在旁边。
“你不是要拆？”
“拆。”
林阳拿起银针。
“但不是毁。”
他先取出残页。
残页靠近药剂。
没有翻出新的规则。
只有一行很浅的提示。
外来权限层。
林阳看了一眼，便收起残页。
“它也看不懂。”
顾念问：“残页都解析不了？”
“这里的规则和无相界不同。”
林阳道。
“它只能认出这不是药性。”
“但不知道它为什么存在。”
林阳没有继续依赖残页。
他换了一根普通银针。
针尖碰序膜。
嗡。
药剂表面编号瞬间亮起。
序膜往里收缩。
像一层自动闭合的门。
林阳换第二根。
银针材质不同。
结果一样。
序膜闭合。
他又引出一缕丹气。
刚靠近。
序膜直接收紧。
连药液都停止流动。
顾念站在旁边，看着林阳一次次尝试。
“剑意？”
林阳点头。
顾念指尖一动。
一缕极细剑气靠近。
没有碰药。
只是贴近序膜。
下一刻。
序膜再次闭合。
“外力都不行。”
林阳道。
他没有继续尝试。
反而拿起一根普通针管。
抽出一点自己的血。
滴在药剂外层。
没有反应。
他又取来死亡编号病人的血样。
一滴落下。
药剂上的编号光纹第一次没有亮。
序膜却展开了一瞬。
很短。
只有十几息。
桑九娘眼睛一亮。
“打开了。”
林阳没有回答。
他盯着展开的序膜。
里面的药性正在流动。
但不是因为编号。
而是因为检测到了真实生命。
“它防的不是病人。”
林阳道。
“防的是改药的人。”
顾念明白了。
“所以银针、丹气、剑意都会触发。”
“因为这些都是外力。”
“血不会。”
林阳点头。
“它允许药碰人。”
“不允许人碰药。”
十几息时间到了。
序膜开始重新闭合。
林阳手腕一翻。
三根银针同时落下。
第一根固定药性流向。
第二根截断编号层。
第三根把真正药液抽出。
啪。
一滴透明药液落进空瓶。
没有编号。
没有权限纹。
只有纯粹药性。
桑九娘靠近看了一眼。
“成了？”
林阳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滴药。
十息。
没有变化。
二十息。
药液开始变浑。
三十息。
药性彻底散掉。
桑九娘皱眉。
“失败？”
“不是。”
林阳摇头。
“只是少了一层控制。”
原本编号层除了限制，也承担了释放节奏。
拆掉以后。
药性出来了。
但没人管。
太快。
太直接。
进入身体后，可能救人。
也可能杀人。
“裸药不能用。”
林阳道。
“至少不能直接用。”
桑九娘却看到了另一层价值。
“但它已经出来了。”
“能做多少？”
林阳看她。
“你想卖？”
“无号区缺药。”
桑九娘没有否认。
“这东西一出来，多少人要。”
“所以不能急。”
林阳把那瓶裸药收起。
“剂量错一点。”
“不是治不好。”
“是死人。”
桑九娘没再催。
她看着林阳重新拿出药材。
“你还要改？”
“嗯。”
林阳把几种基础药材拆开。
“把它压回可控范围。”
这一次。
没有编号。
没有权限。
只有药性之间的配比。
林阳一点点调整。
顾念帮他筛掉会主动读取编号的材料。
张林子在旁边看着。
“以前你救人靠针。”
“现在还要自己造药？”
林阳没抬头。
“这里的药不认人。”
“那就做一种认人的。”
王闯站在门口。
看着外面的序卫。
“有人来了。”
张林子往外看了一眼。
“动手？”
“不。”
王闯摇头。
“没进来。”
门外。
季衡正在看检测数据。
死亡编号病人的生命曲线，正在缓慢恢复。
可治疗记录里，没有任何正规药剂启动。
只有一条异常记录。
未知医术介入。
季衡盯着那行字。
旁边副手低声道：
“要上传吗？”
季衡沉默几秒。
“上传。”
副手松了口气。
下一句却让他停住。
“补充。”
“病人状态不稳定。”
“暂不可移动。”
副手愣住。
这句话等于把转运时间往后推。
“巡检……”
季衡收起编号环。
“事实。”
“他现在确实不能移动。”
副手没有再问。
诊所里。
林阳把第一份调整后的药性重新滴入病人身体。
没有编号环。
没有检测许可。
药液进入后，没有被任何系统拦截。
几息后。
病人的心肺曲线明显稳定。
胸口起伏变得平稳。
林阳看了一眼。
“成功了一半。”
桑九娘问：
“一半？”
“药能进。”
“但还不够稳定。”
林阳看向桌上的第二支药剂。
“还要把控制做出来。”
桑九娘没有再催。
她知道现在催也没用。
这个男人不是不想赚钱。
是不敢拿人命试。
半个时辰后。
第二支药拆到一半。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不是病人。
也不是序卫。
声音很轻。
“三百万。”
门外的人开口。
“买你手里所有无号药。”
屋里安静了一瞬。
桑九娘脸色变了。
张林子已经站起来。
顾念手握剑鞘。
林阳却看向桌上的第二支药。
没有回答。
门外的人继续道：
“五百万。”
“药方也可以谈。”
林阳终于抬头。
看向紧闭的后门。
他知道。
无号药还没做出来。
已经有人开始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