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正月蒋一都在忙活烟花的事，直到月底算下来足足赚了一百两银子，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蒋一知道这条路没走错，这还只是单独一个镇的盈利，要是真的推广至全国，那该是怎样的暴利。

既然做了，就不要畏手畏脚，蒋一有心干票大的，镇上已经有不少对外通商的商人和蒋一订购烟花，其中当属黄老板给的利润最高。

要是真的想把生意做大，一定要走出小镇，蒋一现在自己没有商队，没办法将烟花送往各地售卖。和别人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因此深思熟虑下，蒋一选择了老伙伴黄老板。

两人一拍即合，二八分成，黄老板拿二，作为只是利用商队将烟花带到各地，两成绝对不少了。

这边烟花生意走上正轨，蒋一扩大了制作工坊，买下明兮家旁边的院子，本来那地方就已经没什么人住了，隔壁的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早已经不住在那儿的主人家拿着十两银子就把院子卖给了蒋一。

工坊大了，工人也多了，烟花的制作如火如荼，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

这时候蒋一不得不感叹自己之前的远见，雇的管事特别能说会道，原本人家只想订一千的货物，她最终能谈成两千的。看到不管是管事还是伙计都把十分的精力投入到工坊里，蒋一反倒落个轻松，还是照旧做她的郎中，毕竟本职工作不能丢。

“蒋大夫，我的伤已经彻底好了，父母之仇，不好再拖，今日便告辞了。”韩森若有所思道。

韩森一提，最近一直忙的头昏脑涨的蒋一方才想起来韩森还没报仇。对于韩森，蒋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二人的关系并不亲密，不像是当时的明兮，柔柔弱弱的，自己一手照顾着，所以才会产生很深的感情。韩森不同，他虽然身上有伤，但绝对不是个爱依靠人得性子，因此蒋一对他也不好多言。

“凡事小心，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报仇之后呢，韩森是回来还是离开，蒋一虽然好奇，但没有开口询问。若真的问出口，反倒是像在逼迫韩森对自己报恩一样，还是让韩森自己决定吧。

“蒋大夫，这些日子谢谢你了，日后若是有机会，韩森一定报答蒋大夫今日之恩。”郑重其事地直视蒋一。

“不必客气，天下之大，我们能遇见也是缘分，此番前去，你多加小心，保重。”回以安慰的笑容，尽量看起来轻松些，免得给韩森太大的心理负担。

韩森没再开口，拿上火统直接离开。来的时候独自一人，走的时候干干净净。

看着韩森离开的背影，蒋一想着他一个男子独身一人不好生活，大仇得报应该会回来的。但过了几日，听说有人杀了镇外山匪头目，却没见韩森回来，蒋一以为韩森不会回来了，两人也就再没可能相见。但世事难料，蒋一没想过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和韩森重遇，还是那样的场景下，物是人非，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

“青烟公子，多日不见，你的脸色好了很多，脸上的光泽比之前看起来健康很多。”上一次见面还是正月初一，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一个多月不见，青烟的美艳更胜从前。之前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美艳，现在是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从前的娇弱不见，脸上的红润衬得人比花娇，又比花艳，这样的美人才当得起花魁之称，清音阁的花魁不及青烟一分。

“蒋一，你许久没来了，我以为你又把我忘了呢。”朱唇微启，说着抱怨的话，让人觉得莫名的对他不起。

“最近有些忙，没时间过来为公子请脉，实在是蒋一之错，公子莫怪。”

青烟轻轻按压额角，“哪里舍得怪你，早就听说了你的烟花生意做的很大，外地的商人都前来与你合作，蒋一，你真厉害。”自从烟花生意做起来，有许多人说过自己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美艳的公子说自己厉害时，眼睛里满溢的崇拜之情，一下子就触动了蒋一本就不平静的心。

“蒋一，你脸红什么，真可爱，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呀，像个毛头孩子一样。”洁白牙齿在笑容下衬得晃眼，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下巴。

“公子说笑了，我还是为你号个脉吧，检查一下公子的身体状况。”

青烟没再插科打诨，直接伸出手让蒋一号脉。

“脉象比之前有力许多，但还是虚弱，公子眼底没有青色，想来晚上睡得很好，安神香我又带了些过来，你也可以试着不点安神香，若是也能睡得安稳，就不必再依靠安神香入眠。”

“不行，不点安神香我睡不着的，我喜欢那味道，你亲手做出来的，有你的味道。”露骨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显轻浮，反倒是让人觉得真诚。

不给蒋一接话的机会，青烟起身，“蒋一，我给你弹琴听。”

常言道，此曲只应天上有，又道高山流水遇知音。蒋一不懂音律，对古典乐更是一窍不通，但她听得出青烟琴艺高超，如流水般沁人心脾的声音传入耳中，不觉枯燥，令人感觉身临其境，仿佛置身于春日天地间，遥看天地之广阔，遍寻春日勃勃生机。

“蒋一，你喜欢这首曲子吗？”略带紧张的声音，不难听出其中的期待。

“我虽然不懂音律，但完全能感受到公子的技艺高超，如听仙乐耳暂明。”

不像平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或是特意对蒋一摆出的暧昧笑容，此时的青烟咧着嘴完全不在意形象的露齿一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蒋一，我以后每天都弹给你听，好不好？”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蒋一十分纠结，不是纠结于是否答应，而是纠结于自己心里的悸动，这是在明兮或韩森身上都没有过的。自己为什么会在面对青烟时感觉小鹿乱撞，因为他过度的美艳？还是因为他媚眼如丝的神态？亦或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好闻又让人沉醉的香气？蒋一不知道答案，看着开心的神情一点点化为失落的青烟，暗涩地开口，“好。”

原本因为蒋一不回答自己而失落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起身扑进蒋一怀里，紧紧搂住她的脖子，“蒋一，蒋一，是你，对不对，蒋一，我的蒋一。”

此时的蒋一脑袋乱成浆糊，根本听不清青烟在说什么，只收紧手臂，回抱怀里的美人。

饱含爱意的双眼深情地望着蒋一，“蒋一，你要我好不好？”试探地问出口，丝毫没有扭捏，毕竟出身青楼，虽然没出去接触过女子，但对于男女之事，他比许多人都清楚了解。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害羞的感觉。

“青烟，你确定吗？”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郑重的询问青烟，让他确定自己的心意。青烟与一般的青楼男子不同，他没有经历过女人，更不是普通接客的小倌，若是真的把自己交付出去，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草率。蒋一怕此时的青烟只是头脑不清楚，若自己真的要了他，等冷静下来，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对于蒋一的担忧，青烟心中欢喜，蒋一没有因为他出身青楼而瞧不起，更没有因为他主动，而直接上手，而是郑重其事的询问，让自己冷静的思考，这样的蒋一是他想要的蒋一。

“蒋一，我从没告诉过你，我虽然不接客，但我会的绝不比他们少，你想不想试试？”压低声音凑近蒋一耳边，魅惑入骨。

葱白如玉的手指在蒋一胸前滑过，干净利落地解开衣襟，一层一层，直到遇见山峰，低声一笑，“我只在书上见过，书上的不及你一分美好。”

炉火烧的正旺，即使没有衣物的防护，也丝毫不觉得寒冷，配着美人手指的舞动更觉得燥热。对于青烟的夸奖，蒋一不禁有些骄傲，原主虽然骨瘦如柴，但好在发育的还算正常。加上蒋一这半年的努力，身材不仅魁梧起来，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白吃，该长肉的都丰满起来。

温暖的湿润滑过，蒋一不由得哆嗦一下，手指尖都在颤抖，诉说着主人的快乐。

闭上双眼享受着青烟的多年所学，每一个动作都让蒋一全身发麻，完全不同与明兮带给自己的感觉，明兮是温顺的，不管何时他都是被动的接受，即使会主动开口，但行动上还是蒋一主导。

青烟不一样，他懂得更多，甚至比蒋一懂得还多，他知道怎样挑起人得兴趣，更能快速地抓住蒋一的兴奋点。

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身前的美人不知何时剥去外壳，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鲜嫩欲滴，雪白上没有任何瑕疵，低头望去，蒋一喉头一紧。

迷离的双眼早已失去焦点，略微粗厉的手指抚上青烟的脸，“青烟，你真美。”

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粗鄙的语言，更不是深情的告白，单单三个字，足以表达此时蒋一的所感所想。

外面艳阳高照，街上人声鼎沸，楼下宾客喧闹，屋内的两个人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全身心地沉浸在快乐之中。

不知多少次沉沦，不知疲惫的彼此纠缠，终是再也提不起力气，方才罢休。

“蒋一，我终于是你的了。”窝在蒋一怀里，满脸的满足与幸福。

直到现在，刚才一直觉得自己身处仙境的蒋一才回过神来，感觉自己飘荡在天地间的灵魂终于归位。

心情复杂地抱着怀里的美人，“青烟，为何独独是我？”

不怪蒋一好奇，青烟的守宫砂蒋一是看过的，三十年来守身如玉，今日青烟邀请自己入幕，可以见得他并非是个不好男女之事的。可为什么三十年来都没想过，偏偏遇见自己后却动了凡心呢。

蒋一搜刮了原主的所有记忆，没有任何与青烟有关系的蛛丝马迹，就连青烟这个名字也从未听说过。想来青烟虽然是清音阁的老板，但一直处在幕后，镇上人只知道清音阁鸨爹，哪有人知道青烟的存在。这样的青烟，为何会选中自己，尤其是现在的蒋一。

可怀里的男人已经没办法给蒋一答案，疲惫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蒋一失笑，想起来青烟第一次上门问诊，她告诉他白日里多走动，身体疲惫了夜晚也就睡得熟了。今日终于是理论变成实践，果真运动能助眠啊。

直到日落西山，青烟还在沉沉睡着，蒋一却不能再陪着了，明兮还来家里，晚上不能回去太晚。出来的时候交代过明兮不必等自己吃饭，有可能会回去的晚些，但也不能回去的太晚。毕竟明兮一个男人。自己在家，夜深了肯定会害怕。

已经穿戴整齐的蒋一很是纠结，想要叫醒青烟再离开，却又舍不得打扰甜甜睡着的青烟。但直接离开，又有点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味道，一时间纠结不下。

实在是挨不住了，只能给青烟留下字条，又在他额头落下轻吻，轻声开口，“青烟，明日我再来找你，今日天色已晚，必须回去了。”睡熟的青烟自然没办法回应，蒋一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

怕外面吵闹的声音吵醒青烟。蒋一闪身出去便迅速将门关上，也就没看见床上美人努力憋笑的模样。

青烟偷偷透过纱帐看了眼已经闭紧的屋门，拿起蒋一留在枕边的字条，上面规规矩矩地写着：青烟，今日天色已晚，必须回去。与你一场，十分欢喜，来日方长，定不负你，明日再来，恳请等候。

字数不多，却完整地表达了蒋一的想法，她对自己有意，不是个不认人的，来日方长，轻声细细念着，她在许自己一辈子。将字条妥善地收起来保管，看着镜中面色红润、身上满是痕迹的自己，青烟不免吃惊，原来书上写的都是真的。

平日里看起来妖艳妩媚，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诱惑的青烟，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娇媚的样子，脸上清晰的红晕就出卖了他在害羞的事实。

刚迈进门，便看到了坐在厅中看书的明兮。听到开门的声响，明兮抬起头，“回来了，还挺早的，吃过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宵夜？”

蒋一拉住正要为自己解开披风的小手，心里有些惭愧，刚与明兮成亲不久，自己便有了别的男人，实在是愧对于明兮。可蒋一并不后悔，也不觉得羞愧难当，青烟对于她来说有着莫名又致命的吸引力，今日她也确定了自己会为了青烟而心动。两人心意相通，没有什么错，就是对明兮来说有点残忍。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和明兮主动承认，转念一想自己还没问过青烟的意思，不好对第三人说，即使明兮是自己的夫君也不该说才对，便决定暂且闭口不提。

“确实有些饿了，你坐着，我去厨房下碗面就行，你也吃点。”

明兮拉住蒋一想要离开的身影。“下面多麻烦啊，有现成的菜，热一热就行。”

蒋一刚想反驳，下面有什么麻烦的。突然想起来这里的面条都得是先吃先做，和面擀面煮面，确实很麻烦。脑海里闪过一个新想法。速食产品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