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问诊公子(1 / 1)

娇美夫郎 海霸天 6058 字 10天前

隔天一早,吃过早饭,蒋一前往打铁铺去看看铁匠能不能制作出来火铳的外壳。

“蒋大夫,你这东西有些奇怪,我得琢磨琢磨,你等等啊。”铁匠没有立刻给出回应,拿着蒋一画的图纸上下左右地看着。

说到这个图纸,蒋一有点不好意思,她的画技实在上不了台面,甚至是不忍直视的程度,这个图纸还是她画了十几张废纸才得来的,但据蒋一自己看,她觉得也有些看不明白。

“要不,我跟您形容一下我想要的这个东西,我这个图纸实在是不太雅观。”

“哎,那敢情好,你说说,我确实有些看不明白。”铁匠也没有推诿,直接让蒋一口述出来。

“就是一个筒状的空心物件,在旁边留个小洞,小洞这儿加个可以活动的把手,整体也不需要太大,手掌大小就行。”蒋一只想让打出外壳,至于精细的里面构造,她打算自己做,里面那些个配合的小物件,形容起来更麻烦,还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原来就这么个简单的物件,蒋大夫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这就动手,晚饭前你来取就行。”

铁匠老板这番话说的蒋一面红耳赤,看来自己的画技实在是拿不出手,以后还是不要丢人了。

晚饭前蒋一又来了一趟打铁铺,铁匠果然没有骗人,做出来的东西和蒋一想的一模一样,“就是这个,二样不差,您手艺真好。”

被炉火烤的满脸通红的铁匠笑呵呵的抬起下巴,“这话蒋大夫没说错,我在这镇上打了二十几年的铁了,什么奇怪的玩意没弄过,虽说你这个对于把手的要求有些高,但对于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蒋一跟着奉承几句,捧得铁匠更加自信,甚至觉得蒋一懂自己,偏要留她吃饭。百般推辞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不能不回去。惹得铁匠挤眉弄眼,“就是你之前在清音阁门口救的那个男人吧。”

蒋一瓮住,自己以前跟这个铁匠也没什么来往,两家离得也不近,怎么她也知道自己救过一个男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铁匠,对方神秘一笑,“那日你救了他之后,多少人看见,后来又有人见你带他出门,自然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都说你蒋大夫眼光好,当时大家都觉得那个卖身葬父的男人骨瘦如柴,没人愿意买下一个累赘,只有你心善,给了银子,还不让他报恩。”略一犹豫,“不过他倒是个知恩图报的,还知道找上家门去报恩。”

这一点在铁匠看来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竟然被蒋一养的白嫩起来,长了肉看起来娇弱水灵,见过的都说比清音阁的小倌还要漂亮,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蒋大夫啊,是捡到宝了。“蒋大夫好福气,虽然我没见过你男人,但听说他极美,又是个腰肢细软的,这样的男人还不叫你流连忘返,疼得撒不开手。”

话越说越浑,蒋一没兴趣跟别人讨论明兮,尤其是铁匠的话有意无意间在玷污明兮的美,让人觉得下流。“内人不才,没想到成了镇里的谈资,家中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没等铁匠回话,直接转身离开,对于这种言语下流、行为猥琐的人,蒋一不想再跟她废话。

花想仪容柳想腰,融融曳曳一团娇,绮罗丛里最妖娆。身着艳丽魅惑的紫色,却穿出清新脱俗的感觉,眉眼间遮掩不住的风情,嘴角的微笑克制又温柔,曼妙的身姿,玲珑的曲线,浅笑颔首示意,“蒋大夫。”

一声蒋大夫唤醒了一进门便开始愣神的蒋一,慌忙回礼,“你你你好。”呆鹅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失态。

明兮低头忍笑,自己刚瞧见这位爷的时候也着实惊到了,从没见过这么美丽又妖娆的男子,但偏偏他身上又有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眉眼间的风情要掩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惹人怜爱。

“蒋大夫,我过来号脉,最近总是觉得身子不舒服,就贸然上门打扰,本不该这个时辰的,但无奈白日里脱不开身,只有这个时候能得空闲。”

“问诊不分时间,公子请坐,容我去洗个手再来为您号脉。”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出去洗手。

韩森在蒋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东西,现在看她放下,凑上前去查看,拿起来又放下,心中不由得出结论,她真没骗自己,这东西看起来虽然奇怪,但绝对方便携带,对最终的成果多了几分期待。

“公子的脉象有些虚弱不稳,看公子的神情也有忧愁,想来是心中郁结,自然就影响到了身体。凡事还是要放宽心,为着自己的身体也要看开些。”

漂亮公子微微点头,“蒋大夫说的是,我这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觉得夜里睡不好,总觉得烦闷,不知该吃些什么药,最起码能让我睡得安稳些。”

沉默地思索一番,神情严肃地建议,“我不建议公子直接用药,睡眠的情况还是缘由心中有太多的烦心事,心中有牵挂,夜里自然也就会翻来覆去。点些安神的熏香,白日里多些活动,让身体疲惫些,夜里无暇顾及旁的事,也就能睡得安稳点。”

柳眉轻轻一挑,第一次听大夫说这种话,之前也看过大夫,都是建议自己喝安神的汤药,汤药倒是没少喝,开始还有些用,喝的多了又开始睡不好,惹得他很是烦心。

“蒋大夫的提议倒是新奇,之前也让先师父看过,开了个方子,开始喝着效果很好,喝了一段时间又没用了。”稍微停顿,低垂眼眸,并不看蒋一,“若是蒋大夫的法子有效,我定会重谢。但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安神香好,亦或是白日里该如何活动?”

“安神香我明日为公子配制,劳烦公子到时候来取,若是没时间,您留个地址,我送上门去。”至于活动,蒋一想的就是让他多运动,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身娇肉贵的,平日里绝对是娇养着的。要是能多运动,身体疲惫,哪里还有功夫想乱七八糟的,沾枕头就得睡着。

以前蒋一练跆拳道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是爬上床立马会周公,学习加上课外兴趣班,忙的脚不沾地,脑袋分不出神想其他的事,睡得又香又甜。

“公子白日里可以多走动走动,让身体感到疲惫,再多看看烦闷的书,文字最容易催眠了,看到枯燥的文字,想不睡都不行。”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嘿嘿一笑,蒋一小的时候被妈妈逼着看书,那会儿孩子心性,只想玩,根本就看不懂那些个文绉绉的内容,一打开书就跟打开了安眠药一样,立马昏昏欲睡。蒋一就按照自己的经验照搬照抄,给男子出主意。

原本落在地上的视线突然转移到蒋一的脸上,神情恍惚,眼里的震惊毫不掩饰。

“公子可是觉得哪里不明白,若是这些法子没用,到时候我再帮你想别的。”干嘛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不会是看书的法子他试过了吧,古人也有这样的方法,不会吧,她还以为这是现代人的通病呢,没想到古人也是如此啊。

释然一笑,轻轻摇头,“明白了,只是看书这个法子从没听说过,那我今日回去就试试,至于白日里多走动,我想我应该是理解蒋大夫的意思了,明日也不知是否有机会出来,那就麻烦蒋大夫走一趟了。”神情自若,“届时,蒋大夫到清音阁找青烟就好。”

说完,看向蒋一,却没看出她表情有什么变化,倒是旁边的两个男人露出吃惊的表情,彼此对看一眼,错开各自的目光,收敛情绪,像是没听到青烟的话一般。

“天黑路滑,公子小心慢行,明日配置好安神香,我会尽快送上门的。”

青烟闻言起身告辞,“那青烟就先告辞了,明日等着蒋大夫的安神香,您留步。”

送走青烟,蒋一落下门锁,转身进屋,“还没弄晚饭吧,我去做。”

“我去吧,原本是打算做的,但青烟公子上门,便没得空去做晚饭,你忙了一天,歇会儿吧。”贴心如明兮,自然不忍心让忙碌一天的蒋一再去动手做晚饭。

但此时此刻的蒋一只想钻进厨房去冷静一会儿,今儿个真是惊到她了,青烟实在太美太有魅力,媚眼如丝又气质清冷,妖娆妩媚又疏离淡漠,让蒋一看的感觉抓心挠肝。听到他是清音阁的,心里倒有了答案,清音阁不就是之前黄老板带自己去的青楼,当时只是在大堂,那些小倌的容貌就已经很出色了。想来这位青烟公子应该是个有名的,一看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在青楼那样的地方,也只有他这样让人看一眼就会惦记上的,才会被人捧着照顾吧。

虽然他出身青楼,但蒋一心里没有什么瞧不起的想法,若是生活有出路,谁又会愿意去那种地方谋生。现代社会还有很多失足男女,更何况是女尊男卑的世界,男人本就没有独自生存的出路,不是迫不得已不会有人想去委身他人的。

更何况,青烟的美貌和气质,只会让人产生怜悯疼爱之心,甚至孤傲清冷的模样,让人有些不敢亵渎,这样的人却出身青楼,叫人惊奇,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只可远观而不可可亵玩吧。

对于青烟给自己的冲击和震惊,蒋一还没能从中缓过神来,所以她不想单独面对明兮和韩森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只想躲进厨房自己一个人待着,“我今日也没忙什么,倒是你,一直在忙着打扫屋子,我去弄晚饭,你们两个坐着吧。”

不给明兮拒绝的机会,直接闪身出去。

韩森身上还有伤,本不该乱动,但一直躺在床上难受得很,正赶上青烟过来问诊,索性就钻出来看看。现在青烟走了,蒋一又钻进厨房,他可不想和明兮单独相处,起身准备离开。

“阿森,我来扶你,小心。”温声细语在身后响起,紧跟着就是一双温暖的手隔着衣服将体温染上韩森的。

迈出的步子挺住,莫名其妙地看着明兮,两人应该不是什么相熟的关系吧,更何况自己若是大仇得报肯定会对蒋一以身相许,届时两人之间只会是竞争关系,他怎么能做出这副温柔贴心的模样的。

“阿森,我跟蒋一生活了一段时间,我知道她心善,对于可怜人她没办法拒绝。能进这个门,就是因为我在街上卖身葬父,她见我可怜,给了我银子,还说让我不必报恩。可身为男子,没了父亲,又没有谋生的本领,我只能舔着脸上门以报恩的名义留下来,正如我所料,蒋一果然让我留下来,还每日给我进补身体。”

柔和的目光直视韩森,“我们俩倒是同病相怜,想来你报仇之后也没什么去处,到时候留下来,我们做个兄弟,可要兄友弟恭,好好相处才是,蒋一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她为难,所以先跟你卖个好,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又被尖锐地指出自己想要以身相许的打算,韩森面色微红,隐藏在昏暗烛光下的表情看不太清,“我无依无靠的,若是能和你这样温润如玉的人做兄弟是我的幸运。只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给你们俩带来的麻烦。”

“哪里有麻烦,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既然韩森愿意和自己交好,明兮也就松口气,虽然和蒋一有了肌肤之亲,但总归没名没分,对于再进门的人,他只求能够和平相处。

蒋一不是池中之物,定能有一番作为,明兮没有想要捆绑住她的想法,本就是个孤苦无依的男子,靠着蒋一生活,没有理由也不该向蒋一要求什么只娶他一个,不许出去沾花惹草。明兮没有这种强势的想法,更没有霸占蒋一的打算,能够陪着蒋一,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就已经满足了。

夜里,两人相拥在一起,明兮窝在蒋一怀里汲取她身上的温暖,“我总觉得自己帮不上你什么,原本洗衣做饭都该是男子来的,可你总是不让我做,我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废物。”

听着明兮的抱怨,蒋一十分无奈,明兮和自己是卖身葬父以身相许的关系,这样不平等的条件下,他有担忧有顾虑再正常不过。

天地良心,最开始蒋一并没有让他以身相许的想法,原本是打算先把人留下来再帮他养好身体,对于产生男女关系是她不敢想的。

谁知那夜的明兮太过诱惑,那夜的氛围正好,守身如玉二十年的她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就成了现在这样。实则也是蒋一自己对明兮起了心思,一个花容月貌的娇滴滴美人每天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身为一个正常女人,心动情动再正常不过。

这些日子下来,蒋一经过深思熟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她是喜欢明兮的,情不知所起,但这颗心会因为明兮而乱跳是事实。

拉过明兮柔若无骨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明兮,这里会为了你而心动,”又放在自己眼角,“这里,满眼都是你,想把你变成我的眼珠子,这样就能完完全全地看着你。”放到唇边吻了吻,“明兮,我是喜欢你的,不是因为你的以身相许。”

若有所思,“最初留下你是想着在这陌生孤单的世界,我们两个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人可以相互陪伴,报团取暖。看到骨瘦如柴、身体虚弱的你仿佛就看到了最初的自己,那个脸色蜡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自己。所以想赶紧把你的身体养好,日日喂着补品,好在终于是把你养出了点肉来。结果那个瘦弱的小人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美人,可是吓坏了我,我一个年轻气盛的女子,美人对我来说那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努力把持住自己,不让自己心猿意马,怕吓到你。”偷偷看一眼明兮的脸色,没生气,继续道,“你对我的关心,对我的温柔体贴,我不是傻子,我能感受到的,在这柔情中我迷失了自己。在这里,我只有你,明兮,我只有你,我想抓住你,又害怕你只是抱着你所谓的当牛做马的想法,对我没有一丝其他想法,我怕失去你,所以不敢碰你。若不是那夜,我怕是仍是那副带死不活的样子,不敢和你提议旁的,只坚和你像从前一样过下去。”

收紧手臂,在明兮发顶落下轻吻,“明兮,你不必担忧,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我贪图安逸,贪图享乐,对你,我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想要负责,是喜欢,想要把你长久留在身边,一辈子相守的喜欢。明兮,别怕,也别再顾虑,我只是个普通的人,你这样的美人,原是我配不上你的。”

蒋一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只算的上是一般好看,绝对没有到容貌惊人的程度,更别提倾国倾城一类的,但明兮真的是可以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形容,柔若无骨的腰身更是让人爱不释手。这样的帅哥,要是放在现代,那妥妥的是花美男,身边肯定一大堆追求者,自己是想也不要想。但她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抱着他,抱着大帅哥大美人,意乱情迷时蒋一也会感谢上苍赐予自己的穿越机会,并且还赐予自己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喜欢上明兮情理之中,明兮对自己的心意有所顾虑情有可原。

但蒋一不希望明兮一直处在担惊受怕的生活里,之前提出成亲就是想给他名正言顺的身份,免得他杞人忧天顾虑太多,现在看来当时自己态度就应该强硬一点,直接签下婚书,再办喜宴感知街坊四邻,也好让那些以玩味态度看两人关系的人好好瞧瞧,自己与明兮是实打实的夫妻关系,不是别人可以拿来调侃的对象。

“明兮,明天我们就签婚书,正式结为夫妻,再带着喜糖喜果去拜访街坊四邻,让她们都知道我们是夫妻,即使不办喜宴,也要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在她一通表白下,明兮早已经傻了,作为送上门报恩的他,原本就是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想让蒋一收留自己也好有口饭吃,这还是他左思右想下才决定的,毕竟蒋一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强迫自己献身于她来报答恩情。

蒋一说她在自己的柔情中沦陷,明兮又何尝不是,原本的打算被打乱,王大娘和黄老板的轮番询问下,蒋一的解释,都深深刺激着明兮敏感而又脆弱的内心,因此借着月色,他主动献身。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蒋一这样,没有任何目的地对自己好,将自己照顾的如此妥善,嘘寒问暖、百般体贴,这样的蒋一,无法能让人不爱,明兮的心控制不住地向蒋一靠拢,控制不住地向她索求温暖。

“好,我们签婚书,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可不可以叫你妻主,我叫你妻主好不好?”蒋一也是喜欢自己的,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愿意做自己的妻主,愿意自己成为她的丈夫。

“当然,我们成亲,我就是你的妻主,你叫我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就是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也会应。”

不再杞人忧天,忘记曾经的一切烦恼,勾住蒋一的脖子,献上自己的薄唇。温香软玉在怀,心意相通的两人一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