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营营地,日头高悬。
所有将士们严阵以待等了三个时辰,汗水顺着他们额头滑落至脖颈。
黏腻,难受。
众人等得焦躁至极。
徐飞不敢再问,只是原地来回踱步,就连其他副将也一个个眸中带着隐忧,不住看向骑着马靠在大门口的沈俨。
终是有人忍不住问道,“总兵,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万一去迟了,该怎么收场啊?
沈俨仍旧摇头。
“可是......”
“没有可是!”
沈俨大吼,“军纪如山,需要我来提醒你们吗?”
他咬着牙,“我难道不知道,去迟了会有什么后果?
既然商定好了计划,我们不能随便更改。
你们只想着去迟了是什么后果,可有想过去早了又会迎来什么后果?安大人与卢副将早就定好了动身的规则,莫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是.......”
哎。
又等了一会,城外木桩忽然飞来一支飞箭,箭头轻颤着,一缕蓝色晃晃悠悠。
城墙上的守兵见状,大喊,“收到讯号!”
连着喊了三遍。
终于来了!
沈俨勾起唇角,抬手,“全军随我出发,驰援玉罗城!”
马蹄轰隆,兵戈清鸣!
三万镇北营的将士如同出鞘的利箭,直奔北方!
......
玉罗城下,北雍兵猛烈攻城。
防守,射击,撞城门。
三支队伍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损伤多少,就摸到了城墙大门口,用巨木狠狠砸门。
而城墙上,安行却是让所有大盛兵卒藏好袖弩,用着最寻常的弓箭对着下头攻射。
普通弓箭哪有袖弩好用?
可安大人的话又不得不听,不少人一边射击一边喊道,“大人,他们的盾兵太过厉害,普通弓箭的速度难以射穿!”
言下之意,能不能用袖弩,他们感觉好憋屈。
安行声音淡淡,“继续。”
他目光落在远处余志松身后的北雍兵卒身上。
他要的是,全歼。
区区几支攻城队伍,还轮不到他用出底牌。
余志松上当吃亏了一次,损失了两万人,必会小心谨慎些,不用点计谋,人一看打不过,直接跑了怎么办?
跑了,他无所谓。
但那时候,北雍人就会知道玉罗城守兵的猫腻,届时,对方不打直接绕过去攻打镇北营,守起来麻烦。
毕竟,那条长城墙实在长了点,来回支援跑有点累。
见安行这个态度,城墙上的士兵们不敢再多嘴,只乖乖地继续用寻常弓箭。
卢石守在安行身侧,知道对方这么安排一定有特殊的用意。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只是站在安行身边,手里握着长刀。
飞箭无眼,北雍那些神箭手里的弓弩不错,实力也好,时不时就射上来几支箭矢。
防不胜防。
安行老神在在站在城墙上。
对面,余志松把着手中的弩箭,对准了他的心口。
狂妄!
两军对战,居然连铠甲都不穿,且看他北雍最厉害的弩箭,射穿安行的心窝子!
“咻!咻!咻!”
三发箭矢齐齐飞了出去。
可还未触及玉罗城的城墙,就被几支寻常箭矢给截住,齐齐落了地。
“有高手!”
余志松拧眉,“难怪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大盛皇帝派遣了高手在身边。”
在他身侧,刘观大声问道,“将军,是否再多派些人过去,他们的弓箭虽然不厉害,可连着射,攻城队的人死了不少,力道不够了!”
余志松看了一下对面城门前的光景。
随着时间的流逝,扶着巨木的攻城兵们接二连三死去,如今已经去了三分之一,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里。
“废物!”
这扇南城门,他离开时都是坏的。
对面短时间修起来,一定是错漏百出,不可能如原来那般好用。
结果呢,死活都撞不开。
“要他们何用!”
余志松一边骂,一边大手一挥,又调了三千人,按着之前的安排,迅疾扑了过去,继续撞门。
想着对面毕竟是守城,往下不停扫射,总归占着地利优势。
他咬咬牙,下令,“再进五丈,给我再往城墙上射。”
“是!”
他们靠近了些,城墙上的大盛兵却突然开启了盾牌,只有极少数的箭矢还在发射。
王森提着大铁锤,指着城墙大笑,“就这?”
“这是怕了咱们北雍的弓弩神兵了吧?
就这还敢守城!”
说着,他不等余志松回答,抓着缰绳狠狠夹着马腹,往前头冲刺。
“将军,看末将去砸开那扇门!”
能坐到副将这个位置,王森是有点本事的。
临近城门,接触到城门上箭矢的范围,他甚至飞身下马,让马儿回去,自己直扑城门。
分明生得粗壮,看起来笨拙,可在箭矢中穿梭的时候,却是格外得灵活。
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奔到城门前头,一双大铁锤猛烈砸向城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