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营的“工兵”头子眨眨眼。
“小的昨夜不敢说大话。这东西也是陆大人研究出来的,从前的确要七八天才能变硬,彻底从内到外结实需要一个月。
昨夜,我们往里面放了八爷从前送来的秘粉,说是加了这东西进去,再配合着一直敲,能快速凝固,但东西就一点点,没舍得用,这也是头回尝试。”
旁边还有兵卒骄傲道,“昨儿个我们可是敲了一夜没有停呢!”
工兵头子又摸了摸地桩门,“彻底干估计得要三天,咱们继续在这面敲,等对面攻城的时候也敲,正好一起用力。”
“对!”
卢石咋舌。
这东西比镇北营那的城墙还要厉害?
就在这时,就听到外头传来排山倒海似的声音。
“杀!”
震天的喊杀声,灌入耳朵里,让卢石心神一震。
看下面守城的有新的“神兵利器”,他压根也插不上手,卢石赶紧往城墙上跑。
到了上面一看,才知是北雍兵虚张声势。
隔着老远,光喊“杀”,那步子是半步都没往前迈一下。
“这余志松,还挺沉得住气。”
安行斜睨他一眼,“沉不住气能怎么办,犯在老夫手里,一下折损了两万人,便是再沉不住气,他也得给我扎在那。”
“先生说得是。”
“不过,咱们接下去怎么办?他若是守在此处不动,等他们大批量援军过来一起攻城,那咱们......”
安行笑而不语,“且看着吧。”
而在他们对面的北雍军之中,王森也提出了疑问,“大人,为何现在不攻?玉罗城的城门才修好,一定脆的很,我们该迅猛攻进去才是。”
余志松瞪了他一眼,“急什么?”
他语气有些不悦,“你是副将,我是主将,你不要在两军交战时,对我的部署有异议。”
王森抿着唇,“是。”
不就是运气好被点为主将吗?
“征南军”这支临时队伍成立前,他们的官阶相差无几,也没这么多破规矩。
哼。
余志松心中则是暗骂。
这个蠢货!
一定是这些年太过顺遂的境遇,给了这蠢货错觉,以为只要铁骑踏过去,就能扫平一切了?
他也不想想,大盛人若手里没底牌,若没有狡猾的计策,他们敢来攻城又守城?
还是另外一个副将刘观稳重些,低声劝了王森一句。
“王副将,切莫冲动,我们来回奔波,定然引起镇北营的监视。
此刻,其他队伍还没来汇合,若我们贸然攻城,万一镇北营的人出兵,咱们就得被包了饺子,甚是危险。”
“那,那就留在这里不动?”
“非也,等将军的安排,等他得了想要的消息,将军自然会指挥我等动作。”
王森拧了拧眉,将手里两个大铁锤碰了碰,发出蛮横的击打声,“行,听令就是。”
余志松这才缓了缓脸色,望着他的眼神柔和了些。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听见后方传来“哒哒”马蹄声。
有一快马疾驰而来。
“报——”
来人穿过人群,跪倒在余志松身侧,“回大将军,镇北营未有动作,城门禁闭。”
余志松点了点头,“归队吧。”
抬头,又对其他人道,“继续等,暂时不动。”
“是。”
气势汹汹而来,却不能立刻冲过去,北雍军的气势显而易见地弱了下来。
就在这时,就听见对面的城墙上喊道。
“北雍余志松,徒守余息,志气疏松!”
“北雍余志松,徒守余息,志气疏松!”
“北雍余志松,徒守余息,志气疏松!”
连着三声高喊,像是巨浪一般,朝着北雍军席卷而来。
余志松:“......?”
众北雍兵:“......”
如此叫阵,就像泼妇骂街一样直白地拿名字胡编乱造,是不是有点太粗俗了些?
不止北雍兵傻了眼,站在安行身边的卢石也有些傻眼。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安行。
若非刚才这第一句是安大人张口说的,而他就在边上听着,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还能这么骂人吗?
不过......
他一下就听懂了,甚至还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就是心里有点感慨,流云先生似乎也并非什么事都如同天上白云一般。
骂人的时候,还挺有力。
听着大盛兵的叫唤,余志松是真的生气。
他问身边两个副将,“你们也帮着想一句,喊回去。”
没等到他要等的消息,他不开打,但也不能光被骂不还口。
王森眨眨眼睛,心头有些畅快,嘴上却道,“人家叫安行,这个行字,念什么都是行,怎么编?我不会!”
刘观眼珠子转了好久,动了动唇,终是没发出声音。
让武将想词,还这么难,要贴合人家名字骂,这不是难为人嘛?
旁边一个千户小心翼翼问道,“要不,咱们骂卢石吧?他也算是主将,名字是块大石头,又臭又硬,能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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