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渊咽了咽口水。
陆启霖想要的东西自然不是俗物。
想换一条河......
是想再要一条河吗？
梁渊咬咬牙，“你，要不要界北河？”
陆启霖眨眨眼又摇了摇头。
还不错，不算太蠢，点拨点拨还是能用的。
不过有点可惜，他要的不止是界北河。
谁会要一条已经是他们大盛囊中之物的河呢？
见陆启霖摇头，梁渊哭丧着脸，问，“你不会是想要玉罗山吧？”
陆启霖仍旧摇头。
梁渊：“......启霖啊，胃口太大不好的，容易撑。”
陆启霖勾起唇角，“不至于，一个玉罗城而已，撑不死。”
梁渊：“......”
他深吸一口气，“其实玉罗城也不大，你拿去了，后面管着也累，你们还得让百姓迁移过去，太麻烦了，你说是不是？”
陆启霖不说话。
梁渊咬咬牙，“这样，最多从玉罗城往南的那一片土地，包括玉罗山都给你们，北雍不驻军，至少，你让我面子上好看些？”
哪个皇帝一上位，直接就让了一座城？
别说是祖宗们在下面天天骂他，就是北雍百姓也得天天咒他。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梁渊一怔，“不再聊一聊？”
就这样同意了？
“不用，你说得对，我得给你留点面子。”
陆启霖从善如流地从怀中取出一页纸，将炭笔递给了梁渊，“来，提前写好的文书，你签个字吧，等当了皇帝再盖章。
我相信你不会赖账。”
梁渊晕乎乎地签完字，望着陆启霖离开的背影，问着身边的亲卫，“我感觉好像上当了。”
亲卫眨巴着眼睛，“应该不会吧，陆大人是个厉害的好人呢！”
“嗯，你说得对。”
陆启霖走到外头，朝里面又喊了一声，“你早些休息，明天开始，你有活儿要干。”
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自始至终，要的就是一个玉罗城而已。
不然等上次商量好的到期了，谈“续租”比较麻烦，总不能又再打一架。
嗯，得写信给镇北营的将士，谁家有祖坟想迁到玉罗山上的，可以迁了，不用担心到期搬迁问题。
回到营帐，就见太上皇和王茂正坐着喝茶。
喝得还是他的口粮茶。
“启霖啊，你回来了，你这茶真好喝，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来？”
古六站在两人身后摊手，意思是不是他拿出来招待的，是太上皇非得要喝。
“您喜欢的话，我让古六一会给您捎上一些。”
“嗯啊，我也不跟你客气，刚才古六泡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打包一半了，嗨，我和你茂爷爷两个人一起喝，消耗有点大，你不会介意吧？”
陆启霖：“......”
他就没见过比天佑帝还抠门的皇帝，打秋风打到臣子边上了。
“不介意。”
难道他还能说介意啊？
陆启霖行了礼，坐到了天佑帝的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才说了一大堆，渴了。
可怜的梁渊那，桌上只有白开水。
“听说，他要封你为异姓王啊？”
天佑帝刚才气得不轻，忍了许久，等陆启霖回来，实在忍不住了。
气呼呼道，“梁渊的野心有点大，朕听了恨不得打道回府。”
居然敢跟他大盛抢人！
陆启霖摸了摸下巴，“可能，我太招人喜欢了。”
他道，“以前在村里，我大伯和大伯娘就最偏心我，说我可爱的很。一般有慧眼的人，是这样的。”
“哼，你倒是还替他辩解上了。”
陆启霖没辙，赶紧把文书从怀里摸了出来，递给天佑帝，“您看看。”
天佑帝一目十行看完，愣了半天，恍然大悟。
忽然，他朝陆启霖伸出大拇指，“你要是不做官，行商也能做成大奸商！”
把本来就要做的事，硬生生卖了第二回，还卖了个天价。
陆启霖勾起唇角，“您现在，不会怀疑下官的忠心了吧？”
天佑帝嘿嘿一笑，“什么时候疑心过你了？我有啥都给你了！你看看古往今来，有哪个文臣，年纪轻轻未曾及冠，就掌着几万的私兵？
你可是咱们大盛第一人。”
陆启霖：“......茶水都变苦了。”
他抬眼，“说得好像这些人的军费不需要下官去筹措一样，您给的到底是荣誉还是负担？”
“嘿。你这小子，别计较太多嘛。”
陆启霖忙道，“打住，等北雍事了，这些人您还是带回去给陛下吧，你俩养。”
天佑帝眨眨眼，喝完手里的茶水，对王茂道，“你看你，非得要来喝茶，喝饱了没有？咱们快些回去歇着。”
王茂：“......您说得对。”
两人赶紧溜了。
陆启霖：“......”
扭头去看了零嘴箱，又少了几样。
古六举起手，“太上皇伸的手，不敢拦。”
陆启霖：“......一会就上锁。”
安九凑了上来，“别生气，年纪大了，是比较馋，来喝水。”
他拉着陆启霖回到桌子旁。
叶乔趁机大步上前，从箱子里捞了好几样，全都往胸口塞。
陆启霖：“！乔哥！你还是我的乔哥吗？”
安九拉着他，对叶乔道，“差不多得了，该回去歇着了！”
两人仗着有功夫，脚下轻点，人已经在帐外。
古六想伸手，但没好意思。
那从嘉安府送来的啥可可球，看着黑乎乎的，真的好吃。
陆启霖深吸一口气，望着他道，“乔哥最近被九叔给带坏了，你现在就去找把锁，还有一口小箱子也锁了。”
古六一怔，旋即轻咳一声道，“应该不用了。”
“嗯？”
“前几天在路上，我看见叶乔往那小箱子塞了一块红宝石，里面已经空了。”
陆启霖：“......”
孩子大了是真管不了了！
......
翌日一早，陆启霖安排梁渊守在景垣城前头。
看城。
“你想骂就骂，想念檄文就念，总之，每天的任务就是大白天坐在这里，让对面瞧着你。”
梁渊点头，“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