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

梁渊有些懵。

陆启霖这会不在自己的军帐中想对策，来他这里谈买卖？

想到陆启霖的脑子，梁渊两眼放光。

陆启霖能提的买卖，定然是大买卖，有大好处。

但。

梁渊搓了搓手，“可，可我没钱了啊。”

他的钱.......

梁渊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安九和叶乔身上。

这两个人隔三差五就给他送“宝贝”，本来逃难时候没带多少钱财，也就梁忠那暂存的几箱宝石，好东西都挑出来给他们了。

他真的没钱了。

又将目光落在陆启霖身上。

启霖也真是不容易，养着这两个，高手是高手，但也跟话本里的“吞金兽”似的，换成一般人哪里养得起哦。

陆启霖斜睨他一眼，“殿下，我都没说什么生意呢，你就说没钱？你这个配合度，让人有些扫兴，好歹听一听？”

“你说，你说！”

梁渊立刻道，“我这不是怕自己没那个本钱与你合作嘛。”

“不，你有。”

“那......”

“来，我先给你画个，咳咳，来，先看看图纸。”

陆启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卷起来的纸。

黄沙，山势，河流，城池，尽在其中。

“这不是......”

梁渊错愕，“这不是我北雍的地形图吗？”

“严格来说，是地势图。”

“不过，这个不重要。”

陆启霖从腰间取出炭笔，在一处高山上圈了一下，“你们北雍这条自西北没入东南的河流，叫淳江，发源于淳山府的淳山，对不对？”

“是。”

“这淳江，越是往下，越是支流多，北雍大部分水域，是不是都源自淳江。”

“是。”

“可每隔几年，这淳江就要发洪涝大水，淹没良田，形成洪灾？”

“是.....你知道的，真不少。”

梁渊面色有点难堪，“这淳江实在难以治理，每隔几年，都要填进去一个治水的大臣，但无论多么惊才绝艳，都没办法解决洪涝隐患。”

说到这里，梁渊也没了家丑不能外扬的心思。

大倒苦水。

“你知道吗，十几年前，我父皇尚且算有宏图壮志，提拔了一个擅长水利的人才，举国之力，在淳江上游修建堤坝。

一开始修得好好的，那几年更是风调雨顺，水势如常。可谁知道.......”

他越说越气，气得拍着大腿。

“谁知这淳江也是个鸡贼的，修的时候没事，等修建好了，朝廷正摆庆功宴呢，直接决堤了！

不仅决堤，还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洪水，前后来了两年，洪涝灾害不断，朝堂诸位大臣都将此事怪罪到我父皇头上，暗戳戳说他德行有亏。

我父皇大约也是在那个时候，一蹶不振。唉，这淳江实在令我北雍又爱又恨。”

陆启霖勾起唇角，“这就对了。”

“你！”

梁渊伸手指着陆启霖，想骂人，又骂不出口，只得委委屈屈道，“我北雍历来帝王也算是励精图治，我父王后来那样乃是个例，你可别真以为是所有帝王德行有亏。

他们其实都想把淳江给治理好，让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再无灾祸，奈何就是没有一个好法子一劳永逸。”

说到这里，他忽然眼前一亮。

一把拉住陆启霖的手，“你说的买卖，莫不是要帮我治理好这淳江？”

也是啊。

陆启霖不就是负责往南修永和江的二把手吗？

不仅让永和江南北互通，更是让大盛经济都因此随江流转。

“启霖，有什么法子你说，我买！银子，对，银子，银子先欠着，等我当了皇帝后十倍奉上！”

梁渊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陆启霖勾起唇角，面色矜持，“光治理，还不简单？算得上谈买卖吗？”

“那你的意思是？”

陆启霖笑而不语，抬手在陈山瑚的原点上往西南方向画了一条直线。

“你看看，这样如何？”

梁渊认真看了看，眨着眼睛又看了看。

没看懂。

“呃，还请麒麟先生解惑。”

陆启霖：“......”

他翻了个白眼。

怎么办，有点想大哥了。若是他大哥在身边，何需他再做解释，说不得连其中细节都帮他想好了。

哎。

难怪上辈子读书时候，背的最多的就是思乡的古诗。

此刻他人在外头，也格外想家。

要不也写个几首？让后世科考的学子们背一背？

“启霖？”

梁渊有些急，像是个抱着宝箱却不知该如何打开的孩子。

陆启霖捏着竹管炭笔，在纸上点了点，“若将淳江一分为二呢？”

“从淳江府开始挖，挖到林中府的上游，再穿过这一道山脉，就可以到景垣城与烽凛城之间。

往西能直通西北沙地，如此，既解决了西北百姓用水的问题，又可防止北雍腹地因夏季雨水过多发生洪涝，算不算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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