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犬三曜,好久不见。(1 / 1)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玉岚峰,留不得你这逆徒!”

威压轰然压落。

林风闻声脸色骤白,失声惊呼:“师傅!”

师傅要驱逐师兄?

厚重威压席卷周身,他修为尚浅根本抵挡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伏在地。

而梵音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

老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梵音,发现她身上那股护体灵力,眉眼一压。

他这逆徒倒是……

他看向被威压压得浑身颤抖的犬三曜,他这逆徒倒是痴情一片。

鲜血从犬三曜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流到洁白的衣袍上,开出一朵朵小红花。

“请师傅应允弟子求娶她为妻。”

犬三曜对着高位之上的师傅,再度叩拜恳求。

“师兄!”林风猛地抬头,当场嘶吼出声。

够了!真的够了!师兄是疯了吗?!

服一句软、认一句错不行吗?

为什么偏要……

林风死死咬着牙,喉头哽咽发酸,几乎要哭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师兄非要和师傅硬碰硬,非要把自己逼得粉身碎骨才甘心?

死寂笼罩整座大殿。

老者僵在高位,脸色铁青一片,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一个情深不悔!好一个痴心愚钝!”

他目光锐利如刀,落在那柄剑锋始终直指梵音的银剑之上,厉声质问:“你又何尝不是逼迫她与你成亲?”

“是,那又如何?”犬三曜强硬回答。

他就是在逼迫梵音,从始至终就是在逼迫她,她的选择与否对他来说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梵音: “……”

她没聋。

她无语地看向犬三曜,心里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老者听到犬三曜的话,怒极反笑,心里气死了,逆徒逆徒。

犬三曜在逼梵音,也在逼迫他这个师傅,更是逼迫整个宗门法则。

“即日起,犬三曜废除玉岚修行印记,逐出师门!此生,永不得踏入玉岚峰半步!”

“师傅!”林风浑身一瞬脱力,整个人如遭惊雷劈顶,脑中一片空白。

逐出师门。

废除修行印记。

永世不得踏入玉岚峰。

足足怔了一瞬,那死寂的空白才被巨大的恐慌冲破。

林风回过神来,眼眶唰地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兄他……”

求情的话还没说来。

轰然一声巨响!

玉岚峰的禁制启动了。

尘封百年的宗门逐徒禁制,在此刻彻底启动!

巨响和老者震怒的声音穿透主事阁大殿壁垒,横扫整座玉岚峰。

山间练功的弟子、殿外值守的门人、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都是浑身一僵,满脸骇然地望向主峰大殿的方向。

“犬师兄被驱逐师门了?怎么会?!”

“他是师傅最器重的亲传弟子啊!”

“难道是和那名女子有关?”

“……”

“疯了……犬师兄真的疯了!”

“大好仙途唾手可得,师门偏爱加身……”

“值得吗?为一段情,弃百年修行、弃养育栽培自己的师门……”

“……”

此起彼伏的震惊低语和难以置信的哗然,席卷整座玉岚峰。

主事阁殿前。

一道淡金色的宗门法则锁链,缠上犬三曜的四肢与腰身。

冷厉的剥离之力,强势疯狂撕扯着他体内根植多年的玉岚心法。

经脉寸寸刺痛,灵力紊乱暴走,喉头涌上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错,就算沦为废人也没错。

梵音望着他,眼神微动。

“师兄!”林风声音哽咽颤抖,满心焦急无力。

高台上的白发老者见状,胸腔积满盛怒,冷哼一声。

他盯着满脸决绝,不肯低头认错的犬三曜,眼底又怒又惜,五味杂陈。

他是没看错人,犬三曜是不出世的天才,他日必定登顶仙道、光耀宗门。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坠入情关,万劫不复。

怎么说也是自己悉心培养的,心里实在有点难以掩饰的惋惜与不舍。

“犬三曜,知错了吗?”

他声音没了凌厉威压,多了几分沉郁的疲惫,再度看向已然呕出血丝的犬三曜。

金色法则锁链在他说完还松了半分,似乎只要他认错,就可以从轻发落,收回命令。

他还是玉岚峰的大师兄,下一任掌门人选。

犬三曜脸色煞白,狼狈至极。

他抬起头,倔强没有丝毫悔意地道: “弟子,何错之有?”

空气刹那的凝滞,唯有这句话在不断重复。

林风此刻是真的确认犬三曜是疯了,彻底疯魔了。

白发老者身形一僵,眼底最后的期盼与不忍,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刻意松弛半分的金色锁链,骤然紧绷。

霸道的剥离之力再度暴涨数倍,碾压进犬三曜的经脉血肉之中。

“好!好一个何错之有!”

老者双目赤红,胸腔翻涌着滔天震怒与彻底的心寒。

轰隆隆——

紫色惊雷在云层中翻滚,冷冽的寒风呼呼吹响。

劲风呼啸而过,卷起他们衣袍和凌乱发丝,整座宗门风云变色,可怖得令人窒息。

林风跪伏在地,瞳孔剧烈震颤,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高空雷霆。

师傅竟然引来了天罚。

寻常逐徒,不过废去宗门印记、逐出山门而已。

可天罚加身,是断绝修为根基,从此与仙道彻底绝缘。

“师傅他……”

狂风猎猎作响,紫电破空轰鸣。

缠绕在犬三曜身上的金色法则锁链突然暴涨金光,与天际坠落的雷韵遥遥呼应。

犬三曜苍白着一张脸艰难抬头,望向头顶肆虐的紫色惊雷,没有害怕之意。

反而缓缓再度侧头,目光锁在梵音的身影之上。

梵音低眸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神很平淡,淡然的就像一面镜子,她都可以在他瞳仁上,清晰看到自己的脸了。

轰隆——

紫雷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剑炳,接着是赤足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

一声淡淡的叹息,银剑轻巧地递到犬三曜面前,像一串糖葫芦。

“犬三曜,”梵音声音里听不清情绪, “好久不见。”

犬三曜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