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克劳德也根本没给齐天思考的时间。

“我的记忆只从我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只知道——我、你们、还有这片土地本身，都是被放进来的。”

齐天看着他，手指在桌面边缘攥紧了一下。

“那你刚才说的‘秩序’呢？它也不知道？”

克劳德摇了摇头：“‘秩序’只是一个工具。它负责执行规则，确保这个世界按照设计好的方式运转。但它不是设计者。它不知道答案。”

齐天沉默了很久，他在消化克劳德这句话的含义。

“那我找你，你能给我什么答案？”

克劳德看着齐天，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了一下。

“你找到我，说明你已经离答案很近了。但答案不在我这里。”

齐天看着他：“在哪里？”

克劳德这次没有回答。

齐天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沉默从头到尾看一遍。

“又是不能说？”

“对！”

齐天听后把法杖收起来，站起身：“克劳德，那就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克劳德的身体向后一仰，靠在骷髅王座上。

“我知道你还能活着离开这座城。”

他挥了一下手，城主府的大门在齐天身后缓缓打开了，门外那些追兵依然停在台阶下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齐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会再来的。”

“不要试图去寻找设计者，也不要试图去改变盒子里的人！”

克劳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什么意思？”

克劳德没有回答。

“你该离开了！”

见克劳德话只说了一半，无奈的齐天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在齐天走出门口的时候，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齐天走下台阶，路过那些被定住的追兵时，有一个NPC士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正在试图从停滞中挣脱出来。

齐天没有停，他朝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齐天在路过雪原狼王和帝王冰原企鹅的时候，它们周围的NPC也全都被定住不动了。

齐天收回帝王冰原企鹅，翻身骑上雪原狼王，然后向着城门的位置疾驰。

陌双·迦娜还站在城门内侧，水墙已经撤了，她靠着城墙站着。

直到她看见齐天骑着雪原狼王跑了回来。

“谈完了？”

齐天点了点头，语气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走吧。”

“这些是什么情况？”

陌双·迦娜指着周围依旧一动不动的NPC问道。

“也许，等我们离开之后，这里就会恢复正常。”

等到齐天回到亡灵镇，推开城主府大门的时候，齐天看见小九宸和九离华正站在长桌旁边。

两个人中间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了几条线，像是刚刚还在争论什么。

小九宸指着图纸上的位置，九离华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地图上没有落下去。

听到有人开门，小九宸和九离华同时看了过去。

“打招呼就免了，说说你们在讨论什么？”

齐天走进来，把法杖靠在门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小九宸立马接过话：“老大，放逐者那边我谈完了。”

齐天偏过头，眼睛还带着一路急行后的红丝：“他们怎么说？”

小九宸把地图推到一边，坐到齐天对面：“倾城月光和倾城疏离商量之后的结果是他们可以参与，甚至愿意先动手。”

“条件呢？”

齐天可不相信放逐者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肯定有条件。

“是有条件。倾城月光说，如果攻破了外部服务器占领的城池，那座城归放逐者阵营所有。”

齐天坐直了身体：“城归他们？”

“对。”

小九宸的语气很平静。

“不好意思老大，在没经过你的同意下我答应了。”

齐天看着她，沉默了大概两秒：“答应就答应吧。”

小九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自作主张。”

齐天摆了摆手：“反正那几座城池本来就是黑暗阵营NPC的，给放逐者阵营也无所谓。咱们又不靠那两座城吃饭。”

九离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平的补充道：“刚才我和小九宸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

“给他们城池可以，但我建议把握一下尺度。今日之盟友，日后也是竞争对手。”

”放逐者拿了城池会壮大，壮大了就会有自己的盘算。到时候他们是不是还愿意跟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谁也说不准。”

“我们得在他们壮大之前，先在他们旁边放一双眼睛。”

小九宸点了点头：“所以我和九离华商量了一下，我们打算让墨林的兽人阵营也加入进去。”

“名义上是配合放逐者阵营行动，实际上在旁边看着。不干涉他们拿城，但也不让他们吃独食。”

齐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把这条线走了一遍，然后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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