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死,我劝你最好进来!”
克劳德的声音在城主府内传出,齐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轰隆!”
城主府的门在齐天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把外面所有声音都隔绝在了那扇门后面。
齐天站在门内,缓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
大厅比他上次来的时候要空得多,同时也多了很多石柱在大厅的两侧。
柱面上刻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纹路,像是被磨损过的旧符文。
大厅最深处,那把用不知名骨骼拼接而成的椅子立在中间。
椅子的前面还有一张长条桌和一把椅子,似乎就是为齐天准备的。
克劳德正坐在那把骷髅王座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个酒杯。
他看见齐天走进来,没有起身,也没有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齐天身上,像是正在打量一个他很久没见的人。
“别说,你跑得挺快。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多打一会儿。”
齐天走到上前拉出椅子,身体靠向椅背,双腿伸直。
“你以为我想?外面那群人满城追着我砍。”
齐天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这地方……就你一个人?”
克劳德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不然呢?”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而且我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一个人’。”
齐天立马坐直了身体,目光戒备的迅速扫过大厅四周。
“什么?还有其他人?在哪?”
齐天的法杖已经握在了手里,作出防御姿态。
克劳德看着他这副样子,眼中的鬼火弯成月牙,而且发出瘆人的笑声。
“桀桀桀……”
笑声过后,克劳德放下酒杯,语气慢悠悠的:“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人。我是亡灵。”
齐天愣了一下,然后把法杖重新放下,脸色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克劳德的眼眶里,那两团幽蓝色的鬼火跳动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的反应很有趣。”
齐天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克劳德,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克劳德眼中的鬼火忽然停止了跳动,像是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卡了一下。
片刻后克劳德看着齐天:“朋友?”
齐天没有移开目光:“咱们不算吗?”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把骷髅王座上,像是正在把他刚才听到的那个词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是说——你把我当朋友?”
“不然呢?”这次轮到齐天反问了。
“桀桀桀……”
克劳德又笑出了声,这次短促一些。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说实话,齐天很反感这个笑声:“有什么好笑的?”
克劳德站起来,那把骷髅王座在他身后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身形在昏暗中显得比平时更修长一些。
“外面的人,居然会把我当朋友。”
齐天突然虎躯一震,似乎是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话:“你说什么?外面的人?”
齐天猜的没错,克劳德肯定知道这什么。
“你怎么知道?”
克劳德站在桌子的另一端,目光落在齐天脸上。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从我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知道自己生活在盒子世界里。”
他偏过头,看向周围黑暗。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盒子外面的生物。”
齐天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克劳德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外面的世界有光吧?不像这里,永远是灰蒙蒙的。有很多颜色,很多声音。
你们来的时候,带着某种我无法描述的东西。”
齐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克劳德低下头看着他:“我说过了,我一直都知道。”
然后齐天的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似乎像是要发生地震的前兆。
齐天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桌面稳住:“我靠,这什么情况?”
克劳德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某种正在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晃动消失,克劳德说才缓缓开口:“没什么。秩序想动这里,但它失败了。”
“秩序是谁?”齐天今天又知道了一个词汇。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这个盒子世界里的规则。你们叫它‘系统’。”
“刚才我跟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它想惩罚我。但它失败了。”
这种不应该说的话居然被克劳德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齐天愣住了。
他想起索菲娅被重置时的卡顿和掉帧,想起布劳缪克斯说“说到一半眼前一黑”时的描述。
然后他看着克劳德,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他:“你能免疫系统或者你说的秩序的惩罚?”
克劳德又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前来看还是可以的。否则——外面的那群家伙早就冲进来把你剁成臊子了。”
齐天的目光在克劳德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询问这次来的目的。
“告诉我,克劳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在骷髅王座上坐下来,像是准备开始一段很长的话。
“那就看你想从哪里开始了解了。”
“就从你刚才说的那个‘盒子’开始。”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不过你外面的伙伴能能够坚持得了那么长时间。”
齐天皱了一下眉头,想起了外面还在帮他拖住追兵的陌双·迦娜和那两只宠物。
“那你就长话短说。我很急。”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酝酿一个合适的开头,然后他开口了:
“那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这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世界,每一块砖、每一片叶子、每一个前方的,都是为了某个目的被放在这里的。”
齐天坐在长桌对面,看着他:“谁设计的?”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的名字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的大致是他设计的,但是存在的原因不在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