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黄鼠狼拜年(第1/2页)

春晓没再说话，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人家可是太子殿下，自己还争得过他吗？

正如萧北宣所说，只不过就是一件物件。

可她在乎的，又岂止是一件物件！

“殿下说的是，是嫔妾考虑不周了！既然殿下看上了，殿下拿去便是！”

哀，莫大于心死。

可在萧北宣看来，只当是春晓自个儿想明白了，她本就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一点即通。

“待冬日围猎的时候，本宫定亲手为你猎上一头白狐。可好？”

看到春晓眼底的失落，萧北宣终究动了恻隐之心。

“多谢殿下！”

春晓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萧北宣以为这是最好的弥补吗？

可在她看来，就算补偿给她十件，一百件狐裘，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一件。

过了今时今日，她还在乎吗？

“素心，把狐裘装好，好让太子殿下带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春晓就差直接把“滚”字说出口了。

萧北宣抿了抿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萧北宣的背影，也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

偌大的内室瞬间空寂下来。

春晓孤零零立在原地，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荒芜的疲惫与寒凉。

一旁的素心看得心口发酸，她想不明白，原本一件喜气洋洋的好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她总是盼着太子殿下能来知春院。

仿佛太子殿下来了，知春院便蓬荜生辉，主子的身份和地位就愈发显贵。

可今日，她宁愿太子殿下没来！

若是殿下没来，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素心叹了一口气，烧了水，泡好茶，力所能及地希望主子心里能舒坦一些。

她将温热的茶盏轻轻递到春晓手中，小声说道：“娘娘，您别难过了。”

“招弟姐姐性子最善解人意、也最懂您。您今日这般拼尽全力为她争取、处处为她着想，哪怕最后没能留住这件狐裘，有您这片真心，招弟姐姐便早已心满意足，半点不会怪您的。”

素心看着春晓满面的愁容，继续轻声安慰：

“再说，这般顶级的御赐雪狐裘，华贵无双、贵重扎眼，本就是贵眷穿戴的珍品。招弟姐姐素来勤快利落，婚后也需打理家事，日日劳作。这般矜贵衣裳穿在身上，束手束脚，太过惹眼，反倒累赘，处处碍手碍脚，根本不便干活。”

“没能送成，未必是坏事，反倒免去旁人闲话，锋芒招妒。”

春晓捧着温热的茶盏，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都心底。

素心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身为唯一的娘家人，她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招弟装上。

春晓勾了勾嘴角，挤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你说得对！”

“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本宫没事！”

素心没再多言，只希望主子自己能想明白。

这一夜，春晓心绪沉沉，夜里醒了好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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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晓晨起梳洗，刻意敛去所有心事，依旧如常打理琐事。

她坐在妆箱前，一点点细细翻检、规整为招弟筹备的嫁妆。

锦缎、绣裙、钗环、玉佩、贴身细软，一件件叠放整齐，红绸衬底，喜气融融。

她没能留住最贵的狐裘，便只能加倍用心，想从别处补齐，只求让招弟嫁得体面、过得安稳。

正当她低头细细整理之时，院外传来侍女通报：

“娘娘，青鸾侍妾求见。”

话音落下，一旁侍立的素心瞬间皱紧眉头，满脸不耐，当即冷声道：

“她来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见！娘娘不必理她！”

昨夜之事，素心耿耿于怀，心底替自家主子委屈至极。明明是娘娘的东西、娘娘的心意，硬生生被太子拿去送了旁人，如今青鸾居然还有脸面登门！

如今，主子好不容易才调整好情绪。

她又来做什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能安什么好心？

春晓指尖微微一顿，抬眸之时，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情绪，只剩一片平静淡然。

她轻轻摇头，语气冷静从容：“无妨，来者是客，请她进来。”

若是她不见，传到萧北宣的耳朵里，说不定还以为她故意为难青鸾，谋害皇家子嗣。

这样的罪名，她可担待不起！

不多时，青鸾提着裙摆，缓步走入屋内。

一身素雅宫装，外头正松松披着那件昨日被太子取走的雪白雪狐大氅。

蓬松狐毛衬得她面色白皙柔弱，银线云纹在晨光下隐隐生辉，华贵逼人、夺目刺眼。

春晓目光不经意扫过那袭熟悉的狐裘，指尖骤然微僵，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

一模一样的料子，一模一样的纹路，正是她昨日心心念念、打算送给招弟做嫁妆的那一件。

昨日尚在她桌前，今日便披在了旁人身上。

素心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她就说吧，黄鼠狼能安什么好心。

可没想到，青鸾这般不要脸，居然明目张胆地来气人！

青鸾全然不知昨夜知春院中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这件狐裘原本就是太子殿下赏赐给春晓的。

她只知道，这是太子殿下对她的体恤和关心。

看到春晓主仆二人目光齐齐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眉眼含着浅浅娇羞与得意，满脸被偏爱的幸福笑意，抬手轻轻抚过肩头柔软狐毛，温温柔柔开口：“今日风凉，晨起略有寒意，殿下心疼臣妾身子弱、不耐冷，特意让人把这件狐裘送来，叮嘱我日日披着保暖。”

言语之间，满满都是被太子放在心上的矜贵与恩宠。

一旁的素心看得眼底冒火，强忍怒意，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

“青鸾侍妾真是好福气。当真是得天独厚、圣眷优渥啊。可惜啊，我们娘娘没有把握住！若是我们娘娘把握住了，恐怕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了！”

话里句句带刺，暗含讥讽。

青鸾微微一怔，听出语气不对，却一时没听懂其中深意。

“素心！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