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第章 陈墨成亲,亲离别。(1 / 1)

好运居,

这是他新换的房屋牌匾,对于好运气,陈墨总是有种莫名的向往。

钓鱼的小舟,陈墨并没有独自使用,而是还给了摆渡老头。

只要给陈墨留下一个位置钓鱼就行。

钱塘江上,人烟稀少。

来往摆渡之人一天下来,基本上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陈墨就安稳钓鱼,心无旁骛。

好像只有在这一刻,陈墨才能真正像个凡人一般过活,且不会有那般多的烦心事。

他在船上,时常放置钓竿,

随后取出一普通竹箫吹乐,虽然刚开始时陈墨的技艺并不太过高深,但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陈墨也算成了音乐大家。

摆渡的老头姓李,名唤李刚,人们常叫他李老头。

在陈塘,李姓很多。

经这几天的相谈,陈墨也是知道李老头辛苦赚钱是为了让自家的孩子考取功名,娶妻生子。

这是他一生的心愿。

也是他如今还辛苦活着的缘故,传承!

淅沥沥……

近月以来,钱塘江常有雨落。

“李老头,你摆动那破竹子轻点,别给我的鱼儿吓跑了!”

鱼不咬钩,陈墨常将烂锅甩给了李老头。

这种事,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臭小子,鱼不咬钩是因为下雨,大伙常说龙子诞生了,下雨是龙王为我钱塘关谋取的福祉。”

李刚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陈墨一一收入耳中。

对于龙子诞生,陈墨倒是不怀疑真伪,据说就是那诞生的龙子被哪吒抽筋扒皮。

“倒霉蛋罢了,不过或许可以利用一二。”

陈墨正在心里嘀咕。

旋即又拍了拍自己脑袋,“真急!时间长着呢!”

“我说陈小子,你又在折腾什么?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说一门亲事了?”

李刚注意到陈墨的举动也已经习以为然。

对于陈墨,李刚也算是将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虽然陈墨常被李刚坑骗银钱。

但李刚总是美其名言说是要帮他存起来,再过几年给他说个婆娘成家。

直到今日,李刚已经催促陈墨许久了。

“也好,那就拜托你了李大媒人。”

这次,陈墨没有拒绝。

他们一如往常,在日落西山前,早早地收了小舟。

陈墨钓到的鱼,除去送往酒楼换钱,剩下几条都被带回了家中。

次日。

咚咚咚……

乱砸的拍门声响起,

当陈墨打开门扉,所见,是一清雅端庄的女子。

她的身材瘦弱。

屁股蛋子上鲜能见到有肉。

“李老头,你这是?!”

陈墨被不太相熟的女子乱了情绪,他没想到刚答应下来,李老头这么快就带人登门了。

“陈小子,你看看这姑娘,曾经也是大户人家,会文识字,只是命苦在外赶路途中,父母家仆被妖邪杀害,

偶一道人将其救下,安置在钱塘关。

这丫头平常靠着编织草衣过活,能干的很哩,虽然现在屁股不大,但是你养个几年,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李刚的话极其露骨。

听的身旁丫头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陈墨倍感无语。

但他一想,此番是为历练红尘,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

由李老头搭手,商量好成亲事宜。

至此,婚约在下月的初八,黄道吉日,定下。

这些时日,李老头也不再去摆渡了。

而是着手准备起了聘礼,花轿,又往陈墨的屋子里换了张大些的床榻。

再怎么说,人家姑娘也是名门世家。

婚礼总不能太过寒碜。

陈墨同打下手,钓鱼耽搁了下来。

很快,吉日如期而至。

这一日,陈塘关锣鼓喧天,红衣街舞。

不少的街坊邻居纷纷收到请帖,赠几银钱讨喜。

陈墨骑一马驹,头戴红帽,肩绑红花。

好不喜庆。

身后一堆堆轿夫,从关外接亲,一直到陈墨家中。

李老头不停地往路边撒钱。

李老头儿子,也是久违写了两幅对联张贴。

从早忙到午,陈墨拜完天地,食过婚宴,喝过喜酒。

而后便踏进了洞房。

事实上,陈墨算是闪婚。

他到今日为止,也不知道那姑娘的名字。

就这般稀里糊涂拜了高堂、天地。

洞房内,

陈墨挑起红盖头,“娘子,该歇息了……”

“请夫君怜惜。”

丫头娇红的脸,对着陈墨嗔言。

门墙外,有人趴墙根偷听。

陈墨一拍门窗,一个小屁孩子,屁颠屁颠逃跑。

洞房,陈墨自然是入了,不过他却没有泻阳。

人生百态,

未尝需要有所传承。

仅此一生,陈墨并不打算留下自己的种。

或者换句话说,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坚持不到陈墨泻出元阳。

如今亲已经成了。

陈墨也不再以钓鱼为乐。

他用仅剩下的钱财,在钱塘关开了一处学堂,专作为孩童启蒙之用。

仅几日的功夫,

陈墨便从钓鱼佬,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先生。

且陈墨所传,便是教授孩童善恶,以及启蒙识字的三字经。

如此一来,

常往陈墨这边跑的,便不再是李老头。

反而成了李老头的儿子,李青。

二人相互讨论学识,各自对善恶都有着不同的见解。

陈墨并没有那种为天下之忧的精神。

他不会像太清圣人一般,散去记忆,以分身化胡。

教化世人。

陈墨此举,也不过是让自己看的更加体面一些,再有能收获些许银子贴补家用,对于红尘,自是亲力的好。

天下与我何加焉,便是陈墨的座右铭。

三载的时间。

李老头常感觉自己霉事不断。

从平常的跌倒,丢钱这等小打小闹,逐步换成了噎食、呛水、跌江。

到现在,甚至已经卧榻不起了。

陈墨有去看望他,只感觉李老头即将油尽灯枯。

直到这一瞬间,

陈墨才觉得人族中的生离死别,那种悲苦的滋味。

虽然陈墨能够救活李老头。

但陈墨并不打算救他,所谓红尘,也正是体会亲人分别。

从而坚定自己道路。

生死定数,皆为命运所掌。

恍惚间,陈墨发觉自己对命运的领悟加深了一些。

“李老头……”

陈墨于床榻前小声呼唤。

“你来了,臭小子。”

李刚有气无力,在开着玩笑话,二人对视,就像回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

“嗯,我来送送你。“

陈墨心情低沉说道。

他知道李老头已经扛不住了,现在的模样,明显也是在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