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失去(1 / 1)

许柔知道徐老爷子醒来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实在没办法舍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太想要恢复自由身了。

“爷爷,我本来可以救你的,但是我真的……我做不到牺牲我自己……”许柔掩面,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滴在了徐老爷子的手背上。

许柔在医院陪护,她也不用做什么,就陪在徐老爷子身边就行,别的事情有专业的护工去做。

中间徐松阳和李越带着徐淮谦来了一次,徐淮谦看到爷爷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他知道爷爷生病了,只以为是睡得太沉了,徐淮谦没有想过也许爷爷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许柔毫无困意,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但她说不上来到底失去了什么。

突然她听到徐老爷子在叫她,“小柔,你怎么还不休息呢,都这么晚了。”

许柔扭头一看,徐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高兴地走到床边,准备把护士叫过来,给徐老爷子再做个全面的检查。

徐老爷子看起来精神头居然还不错,说话也中气十足的,他摇摇头,让许柔先不要叫护士,“你坐这儿咱爷孙俩说说话就行,对了,松阳他们呢?”

“他们下午来看过您之后就回去了。”许柔说道。

徐老爷子点点头,“你的手机让我用一下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许柔不知道徐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晚打电话给徐松阳,但她还是拨了徐松阳的电话,把手机递给徐老爷子。

徐松阳接到电话后,听到徐老爷子醒了,连忙就往医院这边赶,徐老爷子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等徐松阳过来。

至于李越和徐淮谦,小孩子睡得早,徐老爷子让李越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徐松阳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在这期间,徐老爷子和许柔聊着天,就像从前在家里一样,如果不是还在医院,许柔可能还会觉得徐老爷子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给徐松阳偷偷发了个消息,让他来的时候顺便把护士叫上,徐老爷子一直拦住她不让她去叫人来检查。

徐松阳很快就来到了医院,他顺便把护士带来给徐老爷子做了个检查,听到徐老爷子醒的消息他本来很开心,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打鼓。

“你来啦,来,坐这儿。”徐老爷子拍了拍床边的空位。

徐松阳坐在床边,他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对方只是笑呵呵地跟他唠起了家常,似乎现在不是在医院,而是在家里,父子两个就像是平常那样正常地说话。

“爸,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徐松阳忍不住问道。

徐老爷子笑了一下,“我这把年纪,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了,身体好不好的,又能怎么样呢?”

徐松阳还想说些什么,徐老爷子打断了他,“松阳,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担负了很多责任,我知道你其实压力挺大的,但你都做得很好,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扭过头揉了揉许柔的头,“要是能早点遇见你这孩子就好了,让你多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许柔红了眼圈,紧紧地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徐老爷子又说道:“生老病死人一生中总是要面对的,我前几年身体就不大好了,不过好在也没什么遗憾,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老婆子说她一直在等我。”

顿了顿,徐老爷子看向徐松阳,“如果我不在了,你得替我好好照顾小柔,不能因为她在咱家时间短,你就对她不上心,你要是对她不好了,我可是要抽你的。”

徐松阳点点头,早上徐老爷子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一个中年男人害怕得趴在自己老婆怀里哭,现在听到徐老爷子交待后事,他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护士这时站在门口喊道,“谁是徐千尧的家属?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许老爷子说道:“小柔你去吧,我和松阳还有些话要说。”许柔站起身来,跟着护士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医生和许柔严肃地说:“虽然他看起来还不错,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许柔有些精神恍惚地回到病房,徐老爷子已经和徐松阳说了很多,看到许柔回来,徐老爷子对着徐松阳摆摆手,“你回家去吧,这里有小柔陪着我就够了,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徐松阳听罢,只好起身离开。临走前嘱托徐老爷子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许柔,让许柔叫护士。

徐松阳离开后,徐老爷子又和许柔说了一些话。渐渐地他困意来袭,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柔听着徐老爷子沉稳的呼吸声,这一天她也累得厉害,就躺在旁边的床上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许柔看了一眼徐老爷子,对方还没醒,她让护工买了两份早餐上来。

许柔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再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徐老爷子的心电监护仪器报警了。

许柔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跑出去叫护士和医生,她连忙给徐松阳打了电话,让对方赶紧过来。

许柔站在抢救室门口,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徐松阳接到许柔的电话,一路闯着红灯飙车往医院赶,李越和徐怀谦在车上有些害怕,但他们知道抓紧到医院是最重要的。

徐松阳紧赶慢赶到了医院,他马不停蹄的往抢救室门口跑去,等他到了门口,医生刚好也从抢救室出来。

“医生,我爸情况怎么样了?”徐松阳跑到医生面前,慌里慌张地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略带歉意,“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说完就从徐松阳身边走过。

徐松阳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慢慢向下滑落,最终他蹲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