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发完消息又立马撤回，她想徐老爷子这个点应该睡觉了，要是被自己的消息吵醒就不好了，反正消息立马撤回对方手机是不会有反应的，顶多就是会看到聊天页面自己撤回了一条消息。

许柔还不是很困，百无聊赖之下，她穿着睡衣搬了个凳子坐在阳台上看星星，其实没有什么星星，她听王晓飞说起过小时候他总是会坐在自家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夜空是很美的。

那时候王晓飞刚被父母带回老家，一开始父母冷落他去讨好哥哥时，他也闹过，但迎来的是一顿呵斥和毒打。

慢慢地，没有人理他，他就自己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偶尔会有流星划过，他就许愿，希望父母能够像从前那样疼爱自己。

只是慢慢他明白所谓的许愿不过是自己美好的期盼，父母是不会改变的，他也就认命了。

许柔瞪大眼看着天空，勉强能看到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倒是飞机经过的时候，那光亮比星星要更吸引人一些，许柔很好奇以前的夜空是什么样的，她有些向往。

她坐在阳台上想了些有的没的，渐渐地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困意来袭，许柔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

天还没亮，许柔就被电话声吵醒，她拿起手机，才四点多，看到来电显示是【阳哥】，徐松阳？他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许柔困得睁不开眼，她接起电话，“喂，阳哥，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小柔你来趟市医院，到了我让人接你上来，尽量快些。”徐松阳的语气有些急迫。

许柔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甚至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换衣服，穿上鞋就打车过去。

路上许柔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生怕再错过什么消息了。

快到医院时她给徐松阳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提前下来接自己过去，下了车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领着许柔快速地往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男人站在门外，示意让许柔进去，许柔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病床前坐着的徐松阳和李越，徐淮谦不知道去了哪儿，许柔没有看到他。

走近了许柔才看清病床上躺着的徐老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浑身插满了管子，旁边连着机器。

“爷爷……”许柔走上前，她想把手放在徐老爷子手上，但看到他手上插着的针管，又怕把他弄疼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许柔扭头问徐松阳。

徐松阳似乎刚哭过，眼圈还有些泛红。他这才和许柔娓娓道来。

原来徐老爷子一个多月前就突发心梗进了医院，做了几次透析后，又持续高烧了几天。

本来好不容易身体好了些，谁知今天凌晨又突发心梗，幸亏徐淮谦昨晚闹着要和爷爷睡觉，察觉到爷爷不对劲儿后连忙叫来了人，小孩子不懂这么多，但还是被吓到了，李越把他送到了自己爸爸那，安抚好后连忙赶了过来。

“那爷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许柔看出来徐老爷子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好，但她还是抱着一丝期望问徐松阳。

徐松阳愁容惨淡，“医生说各项指标正常，但因为脑缺氧无法醒来。 ”

许柔转头看着徐老爷子，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许柔知道一旦徐老爷子不在了，徐松阳只是因为自己的价值才会一直友好相处，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许柔起身，称自己想要出去透透气，徐松阳以为许柔只是太过伤心，不想在人前落泪，就没多问。

许柔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她确实很伤心，但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徐老爷子。

她呼叫主系统，过了好一会儿，主系统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才出现在许柔的脑海里，“有什么事吗113号？”

许柔有些恍惚，这一年多的时间让她都有些忘了自己最初的代号了，“老大，我能救人吗？”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只能围绕在你的任务对象身边，这才是你的主线，希望你不要搞混了。”主系统并没有正面回答许柔。

许柔注意到了这个漏洞，追问道，“那就是我有办法救人是吗？”

许柔似乎听到了自己脑海里一声轻微的叹息，“可以，但你完成所有任务后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再恢复自由。”

许柔沉默了，她穿梭多个世界，看过了那么多人的精彩生活，让她能一直坚持下来的执念就是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拥有自主意识的系统很多，但一旦拥有了思想，有的系统无法接受日复一日的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往往在某一个世界就会进行自我毁灭或者是扰乱世界秩序。

在这种情况下，主系统迫不得已制定了完成一定任务量就有机会获得自由的规定，并且剥夺了系统过多的金手指以减少对每个世界所产生的影响。

许柔好不容易获得了这个机会，如果选择救徐老爷子，相当于是以命换命，可她真的能做到这么伟大吗？许柔扪心自问，她舍不得。

可徐老爷子如今的情况实在是不乐观，许柔不想失去这个真心爱护自己的人。

主系统最终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许柔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了李越。

许柔让李越回去休息，李越还有工作，想到许柔假期也没什么事，她就和许柔叮嘱了几句离开去忙了。

许柔坐在床边，徐老爷子躺在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许柔脑子里两个念头在互相掐架。

一个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徐老爷子，另一个却说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真的要为了一个仅仅认识一年的人放弃一切吗？

许柔被两种念头来回折磨，无论哪一个她心里都不好受，她看着徐老爷子，忍不住说道，“爷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