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妗脸色刹那间一片惨白。
场上纷纷杂杂的声音也一下子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忌惮的注视着舜华接下来的动作。
实在是舜华之前劈出的那一剑太过骇人,况且笛飞声和舜华相识,她出手都能毫不顾忌,将人伤的那般凄惨。他们这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实在是害怕待会打起来是被殃及池鱼。
舜华瞧着众人退后一步的动作乐了,笑道:“你们还挺识相的。如此,给你们一个离场的机会。”
“唰”
不过须臾,场上的江湖人士就已经纷纷跑路。
不过,倒还是留下了几个,看来名头还不太行。
乔婉勉微微侧身就见到肖紫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能向前几步,对着舜华拱手道:“女侠和紫妗有何仇怨,可否言之一二?”
肖紫妗没想到乔婉勉明明已经对他那般失望,还能替他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婉勉……我……”
舜华慵懒依靠在笛飞声怀中,嗤笑道:“肖紫妗,既然有胆子找事,如今这副模样又是为何?”
“我不记得与你有过结怨。”肖紫妗调整了状态,似乎对舜华的发难很是疑惑。
“不明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冒犯我的人都死了。”
舜华轻蔑的语气惹怒了四顾门的几人。
白江鹑一向慈眉善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肃声道:“女侠,此话是否太过目中无人?”
“想保他的一起上吧。”
舜华随意挽了一个剑花,回首对着笛飞声轻声道:“出去等我。”
李莲花随着笛飞声一起离开的四顾门。
“门主。”
几人的呼唤并未让李莲花停下脚步。
舜华感知到几人已经离开,周身气场骤然凌厉,一招青龙出水直指肖紫妗面门。
乔婉勉立刻挥剑格挡。与此同时,纪汉佛、白江鹑、石水一起从三方合围而来。
舜华腾跃起身躲开三人合击之力,借势俯劈剑直接击飞几人。
在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转身一招秋风扫落叶,直接废了四人的再战之力。
肖紫妗趁机蓄力一剑冲着舜华后心袭来,舜华俯身弯腰轻松躲过,一掌拍向肖紫妗。
肖紫妗刹那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瞪大眼睛,望着舜华,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乔婉勉等人见状,心如刀绞,但他们已无力再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紫妗受此重伤。
舜华冷漠地看着倒地的肖紫妗,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凉薄的吐出几个字,扬长而去。“心思不正,自取灭亡。不要再来惹我。”
“轰”
随着舜华最后一点背影消失,四顾门的议事大殿轰然倒塌,留下一地废墟。
……
半个月后,邺城。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夫人在里面。”
粗布麻衣的男子埋着头就想往城里闯,却被门口的城尉一脚踢飞。
城尉手中的鞭子重重的甩在男子身上,呵斥道:“吵吵什么,给我打!”
城门前排队的人围观着这场单方面的殴打议论纷纷,细听竟是都在指责男子不知好歹。
“打死他,活该。”
“就是,城主这么好,他到处污蔑城主换了他媳妇。”
“也不想想,要不是城主慈悲,我们这些人家哪来的钱供养儿子读书。真是个白眼狼。”
“军爷,别手软,狠狠的打。”
“……”
“住手!”
舜华扶额,无奈的看向跑过去的方多病,叹气道:“这小子光长内力不长脑子。”
笛飞声把手里剥好的葡萄喂给舜华,轻声道:“他一直没有脑子。”
“笛飞声!”
方多病气呼呼的大叫,随即想到了什么,急声道:“快走,追过来了。”
李莲花凉凉道:“晚了。”
“里面的人出来!”
莲花楼被围了一圈,身穿铁甲的士兵拉满了手中的弓箭。
为首的看起来应该是个百夫长,一副纵欲过度的萎靡样。
几人最终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城,还是直达城主府,不过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们在地牢。
一进门,舜华就被臭到了,回眸看向押送的人低笑道:“我觉得还是你们进去更合适。”
衙役晃神间,脖子上划过一抹血痕,眼神带着尚未反应过来的呆滞倒下。
“我去找城主。”
舜华身影如烟,飘散在空气中。
地牢的骚乱引来了大批侍卫,训练有素,上来就是一通箭雨,还有几个箭术高手趁机放特制的冷箭。
一时间,三人迎着箭雨想要冲出重围竟还有些困难。
“笛飞声,你来。”
李莲花和方多病挥剑帮助笛飞声挡住偷袭的冷箭。
笛飞声跃身催动悲风白杨第三层悲风卷流水。
刹那间,四周不间断射过来的箭矢全部被卷起反射回去。
此起彼伏的吐血声,箭阵已破。
这时,方才躲在箭雨后的四个武林高手冲了出来,人手一对铁锤,舞的虎虎生威。
方多病的剑碰到铁锤,炸起一堆火星,面色微变,喊道:“小心,他们的兵器材料有问题!”
三人随即以灵活的身法拉开距离,李莲花游龙踏雪旋风抹脖,铁锤四人组瞬间死去两人。
笛飞声紧随其后,凌空跃起连劈数刀,炸飞了剩余想要格挡的二人。
方多病见机秋风扫叶收拾残局,尚未喘息的两人随了同伴的后路,落下一地血雨。
与此同时,地上尸体上爬出数条毒虫向着三人窜来。
没有主人操控的毒虫,灵活性大大减弱,三人轻而易举便斩杀了。
“嘶”
笛飞声抬起手腕,发现手腕被虫血溅到的地方宛若烧伤,起了大片疤痕。
不等三人撤退,外围侍卫紧接着向着三人扔出了不知名的绿色烟雾。
“闭气!”
“暗夜起悲风!”
扔烟雾的侍卫顷刻间全被掀飞,面上的护罩几乎全部掉落。
三人很快突破了包围,却对身后这些人的反应起了疑虑。
烟雾中心还未死去的侍卫,全部面色惊恐的捡起护罩拼命往脸上罩。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都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怎么跟瘴气中毒一样啊?”方多病歪着头思考瘴气可以被造出来吗?
笛飞声方一脱困就提气朝着舜华离开的方向追去。
路上过来阻拦的护卫,皆被笛飞声无情斩杀,武功心法运转到了极致。
他现在只担心舜华的安危,这个城主府的手段阴险狠毒,不小心就会遭到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