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拿起笔墨,在纸上写下“刘文”二字,字迹清秀,笔画舒展,煞是好看。
其实无论在前世亦或是在葫芦岛上的十年时光,叶墨总喜欢花时间在写写画画上,自然在写字上有着些许造诣,不说是什么书法大家,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大个子,我怎么觉得你写的字比镇上先生还要好看呢。”,刘文看着叶墨写的字,说出了真心话。
“那在下教你写,这两个字可认识?”,叶墨握起刘文的小手,在纸上比画。
“我认得,我认得,这是刘字,另外一个是”
“另外一个是“文”字,连起来就是刘文,你的名字。”,叶墨耐心的教导着。
“哦,我懂得了。”,刘文很是开心,不知是开心有人能教他写信给父亲,还是开心自己能认出自己的名字了。
这时,黄英月煮好了饭,拿进房间看到叶墨正在教导自己儿子写字,二话不说噗通一声便跪下来。
叶墨连忙起身扶起。
“黄姐姐,这是为何。”
“少侠,莫要教我娃娃念书,咱家里没银子交学费。”,黄英月将头侧过一边,紧咬着嘴唇。
叶墨便将与刘文的约定告诉给黄英月,没曾想黄英月的脸庞唰的一下变红了。
“少侠莫非是喜欢年纪比较大的妇人?”,黄英月心想,随即猛然驱散内心想法,“怎么能这么去想少侠,别人心善肯教导你娃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黄英月借着屋内烛火,打量了一下叶墨,好生俊俏的男人。
“黄英月,你在想什么!你对得起你死去的老公吗!”
叶墨当然不知黄英月正在天人交战,只当是还在纠结学费一事,再次解释道,不收一分钱,只求有时能来蹭顿饭而已。
黄英月回过神来,脸上通红,满口答应下来,并愿意帮叶墨找一间屋子住。
叶墨大喜,承诺一定好好教导刘文。
三人吃饭。
米饭白粥配几碟小菜,以及黄英月亲自做的豆腐。
可叶墨吃的津津有味,在葫芦岛上可没有大米,这还是叶墨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吃上大米饭。
而这豆腐,入口即化,口味香甜,让人不禁食指大动。
“黄姐姐,这豆腐可真好吃,又嫩又甜。”
见叶墨这么能吃饭,黄英月的脸更红了,说道:“多吃点,不够我再去做。”,同时心想:“能吃的汉子身体好。”
“阿母,你也吃点啊。”,刘文见母亲这顿饭都不怎么动筷,只顾着看着这个大个子,有这么好看吗。
吃完饭后,黄英月收拾完碗筷,便提出要帮叶墨去寻找牙人找房子住,一个人便出门了。
屋子里只剩下叶墨和刘文。
“大个子,继续教我写信吧。”,刘文此时兴致满满。
“好。”
叶墨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刘文,虽说刘文觉得认字是极其枯燥的,但一想到是写给父亲的,强压下烦闷认真记住每一笔一划。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橘红色笼罩了整片天空。
“奇怪,黄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叶墨心中疑惑,开口向刘文问道。
“小文,牙人离这里很远吗。”
“不远啊,牙人住在镇上,阿母一来一回只要一个时辰哩。”,刘文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叶墨心中没来由的有股不安之意。
因为按理说去镇上一来一回不用这么久,而现在都不见人影,莫非遭遇了什么不测?
叶墨对这个世界还不曾了解,但此时此刻叶墨觉得黄英月遇到危机的可能性极大。
“小文,可认识去镇上的路?”,叶墨问道。
“认识,要我带你去吗,大个子。”,刘文答道。
“有劳带路。”
两人关好房门,朝村道走去。
路上刘文摘了根狗尾巴草,边走边挥舞,对他来说,还是“练剑”爽快,方才的练字的烦闷一扫而空。
叶墨则跟在刘文身后。
这时在路上的不远处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嘿嘿,堂主今晚可真有福气啊,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陪。”
“福气?这是那女人该,她那死去的老公欠了堂主大把银子,真以为人死债销了,待会都给我搜仔细点,她家里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也不知堂主玩腻了会不会赏给哥几个玩玩。”
“你那条东西能成事不。”
“你丫的才不能呢。”
污言秽语之声传入叶墨耳朵。
刘文也听见了,默不作声的向前走着,手上的狗尾巴草不再晃动。
“大个子,他们是镇上青龙堂的,我们走快点吧,早点找到阿母。”,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不敢想象了,内心用自我安慰将自己包围起来,也许青龙堂抓走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呢。
但事实摆在眼前。
“诶,那小子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操,这不就是那女人的儿子吗,抓起来。”
“绑住他儿子,我就不信那女的不肯从了我,哈哈。”
几名大汉认出了刘文,大笑起来。
刘文此时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大个子,你快走吧,阿母肯定是被他们掳去了。”
叶墨拍了拍刘文的头,“你还没学会写信之前,在下哪也不去。”
刘文紧握拳头,对着叶墨吼道。
“傻大个,你快走啊!我其实知道阿爸再也回不来了,我都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阿母担心我。”
少年说到最后声若细蚊。
其实刘文知道,但是他不愿让母亲伤心,宁愿欺骗自己,都要让这个小家安稳的走下去。
“在下不是说过了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刘文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墨。
这人怎么这么傻,对面可是好几个大汉啊,叶墨这身板对上去,简直就是竹竿一样细,何况为什么要为了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硬撑呢。
“在下叶墨,你们所来何事。”
叶墨跨出一步站在刘文面前,开口问道。
“哟,哪来的小白脸,关你什么事,给大爷滚一边去。”,为首的汉子不屑的开口。
“金铁大哥,这小子不会是那女人的小相好吧,没想到老公死掉了背地里还玩的挺花的啊,都能想象她在夜里是怎样的啦,嘿嘿。”,一旁的汉子一脸淫笑。
叶墨冷冷道:“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