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一色,海鸟翔集,清风吹拂海面,泛起段段涟漪。
叶墨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小舟上,从葫芦岛出发整整过了一个月,也不知行驶了多远,举目眺望都是海洋,以至于现在看到海货就想吐,实在是吃怕了。
陡然,一道巨大阴影笼罩在小舟上。
叶墨侧目一看。
好家伙!
哪来的臭章鱼怪。
只见这章鱼伸出八只触手,如同遮天蔽日般袭来。
誓要将叶墨一口吞入口中。
片刻后,叶墨踩在章鱼的头上。
“仙师恕罪,是小的有眼无珠了。”,章鱼看看了自己被打断的一条触手,心里一阵后怕,哪有仙师会坐这种小舟在东海乱晃的。
从章鱼口中得知,叶墨此刻正位于东海,离东海最近的大陆便是中州大陆,由中州王朝统治,距离此处还算有些距离,不过凭借章鱼的脚力两天内就能到达。
叶墨双手抱胸,海风将长发吹的飞起。
“就决定是你了,小章!”,猛踩那章鱼头!
章鱼剩下七条触手疯狂抽动,如同海上导弹一般直冲向中州。
原本两天的路程,只用一天便赶到了。
“仙师大人,只能送您到这了,前方便是中州领地,我等海妖太过靠近会被卫军驱赶。”,章鱼妖战战兢兢的说道,看起来确实是只能送到这了。
叶墨也没有为难章鱼妖,唤出小舟,跳了下去。
“仙师大人,这是小的积攒下来的灵石,您尽管拿去用吧。”,说罢,章鱼妖丢下一个小袋子,风一般的遁入海中,直接跑了。
毕竟这世上有太多利用完妖怪后就把妖怪给斩了的人类,章鱼妖可不敢赌啊。
叶墨掂量了下袋子,心想,这世上还是好妖多啊。
很快小舟就到岸,叶墨走在岸上,凭借目力眺望远处,依稀可见零零散散的村落,此时正飘起袅袅炊烟。
叶墨不紧不慢的赶去。
“呔!你是哪里来的。”,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手拿木剑挡在村路上,奶声奶气的质问叶墨。
叶墨笑道:“在下从东海之外来。”
小男孩一脸认真,:“你骗人,东海这么大,阿爸都不可能穿过去,你怎么可能比阿爸还厉害。”
“在下没骗人。”
“你骗人!”
“在下没有。”
“你就是骗人!看剑!”,小男孩一时之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直接拿着木剑朝着叶墨冲来。
“啪嗒。”小男孩一时踩空,摔了个狗啃泥,全身沾染上黄泥,好不狼狈。
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手中木剑已经断成两截,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但碍于在外人面前,忍住了泪水。
“刘文,你跑哪去了!”,一道焦急的妇人之声传来。
“娘,我在这。”,刘文听见熟悉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妇人连忙跑来为儿子擦拭脸庞,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
妇人年龄约莫三十上下,穿着简朴的粗麻衣,脸上虽然有常年劳作的痕迹,但还是掩盖不住妇人本来清秀立体的脸庞。
“娘,都是他。”,刘文一手抹眼泪一手指着叶墨,在给自己的母亲告状。
妇人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连忙抱住儿子,躬身道不是。
叶墨连忙摆手,和妇人说起了前因后果,妇人听闻不禁更表歉意。
“这位少侠,莫要责怪我儿,我儿尚年幼不懂事,请少侠不要跟我儿计较。”,显然妇人是把叶墨当成外出历练的侠客了,生怕叶墨迁怒于他,心中甚是紧张。
“这位大姐,没事,小孩子嘛。”,叶墨安慰道。
“说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在下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能否讨餐饭吃。”,叶墨搓了搓手。
妇人见叶墨态度并没有像生气的样子,定睛一看,才发觉叶墨不过只是一个年轻面貌,面容温和俊朗,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顿时生了几分好感。
“区区小事,少侠这边请。”,妇人带着孩子向村落走去。
路上叶墨得知妇人名叫黄英月,丈夫是个渔夫,两年前出东海不幸遭遇风暴再也没回来,如今靠贩售豆腐为生。
“黄姐姐,叫在下叶墨就好。”
很快便走到了黄英月的家中,是一座普通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用红土和青瓦搭建起来,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院子里饲养着几只家禽,一房子,一小厨房,房子里除了一张炕床和两张木凳子就别无他物。
“少叶少侠,家里有点简陋,我这就给你做点吃的,在这里稍等一会哈。”
黄月英放下刘文后便转身出去隔壁厨房生火做吃的。
只剩下叶墨和刘文在屋子里。
“大个子,你真的是从东海之外过来的吗。”
刘文眼眶微红,好奇的问道。
“在下确实是从东海之外过来的。”
“东海之外有什么呀。”
“嗯有一座小岛,岛上有很好吃的烧烤和很友善的小猴子。”,叶墨沉吟一会,答道。
“那你有见过我阿爸吗,他差不多这么高,这么壮。”,刘文踮起脚尖,双手尽量的比划着,在他的印象中,他爸爸是个很强壮的人。
“未曾见过。”
“那大个子,你见到我阿爸的时候,能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和阿母都很想他,让他早点回家好吗。”
“好。”,叶墨摸了摸刘文的脑袋。
“你还有练字习惯?”叶墨看到炕上有几本字纸,上面的笔迹歪歪扭扭,带着几分稚气。
“是啊,阿爸和阿妈都想让我读书,我不想读书,我将来要去蜀山当剑客。”,刘文拿起木剑,颇有些得意,可看到木剑已经断掉一半,小脸马上垮了下来。
“念书多无聊啊,镇上的先生可凶了,不听话就要被打手心,可疼了。”,刘文嘴巴嘟囔道。
叶墨笑道:“那假如有一天我见到你阿爸,送上一封你写的信说不定他会早点回来。”
刘文一听,眼睛一亮,随即暗淡下来,“算了吧,去镇上先生那念书得要好多银子,我家已经没钱了,还不如让我在家里帮忙卖豆腐,等存够了银子,也能让镇上的镖局去找我阿爸。”
在这个镇上,将孩子送去私塾上课,一个月的学业足以掏空一家农户一年的收入,可想而知对黄英月的负担有多大。
叶墨继续说道,“那让在下来教你写字可好,不收银子,只求每天能吃顿饭。”
“大个子,你说的话当真?”,刘文仿佛重新燃起来希望,让他去念书是不肯的,但让他写信给阿爸,那是绝对想的。
“当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墨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