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荣把自己连夜整理好的练气方法和心得,写在一个小册子上,交给了江嘉勋,还替他找了一个灵气相对充足的地方。
“行了,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不能帮你的,就得看你自己的了。不要心急,慢慢来,仔仔细细体会周身的感受。如果说你能在未来三个月里掌握气感,就算是入门了,那下一道坎就是破三尺九的瓶颈了。”
“你要是能破开三尺九的瓶颈,正式跨入四尺道行,那离到五尺也就不远了,就是个熬日子的事,那时候你再来找我,我自然会教你过阴的本事。”
交代完江嘉勋一些事情,看着他已经逐渐掌握了打坐练气的技巧,方荣还是稳了稳他的心。修道不同于其他,如果心不稳,很可能走火入魔,甚至直接身亡。
“好的,荣哥,我明白了,我不着急,一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还有,咱们现在毕竟还是学生,学业才是第一重要的,你可千万不能本末倒置了,一定要先顾学业,把日常的学习放在第一位,有余力再说练气的。”
“嗯,放心吧荣哥,我知道轻重。”
“好,那多余的我就不啰嗦了,你要是遇到问题了再来找我吧,先走了。”
告别了江嘉勋,方荣自顾自地回了学校,当起了一个正常的好好学生,早八晚十,学习刷题,生活,终于彻底地恢复了正常。
一段时间的平静之后,异样再次降临了这个并不起眼的小村子。
村子的西北角,有一条通往国道的小路,崎岖异常,再加上路也很窄,一般车辆都不会选择走那里。只有贪近抄小路,在那附近果园上班,骑着自行车的人们,才会偶尔经过一下那里,算得上人迹罕至了。
这天,一个村民因为果园的事忙到很晚才回家,也是贪近,骑着自行车经过了那条小路。正走着,前面临近村口的荒地里,骤然飞起一团绿油油的火,在路边晃荡着。
村里的人们多少还是知道些忌讳的,见了那团漂浮在空中,摇摆不定的绿火,立刻反应过来那是鬼火了,而当地一直流传着遇上鬼火不要靠近,被鬼火追上会大病一场甚至被勾走魂魄的说法。
那村民想都没多想,在离着那鬼火还有百十米远的地方直接掉了个头,往相反的方向蹬着自行车飞驰而去,谁料到刚骑出去十来米,旁边的荒地里,骤然又蹿出来十好几团鬼火,朝着他这边呼啸而来。
眼见前方密密麻麻的全是鬼火,那村民好像也知道自己今晚怕是逃不掉了,但还是奋力地蹬着,求生欲的作用下,自行车像是辆摩托车一样冲过小路,眼看就要到达果园门口了。
突然,一抹绿光从他眼前划过,像一颗冒着绿火的流星一样,从他的身后飞到了前方。顿时他开始犯迷糊了,神智不清地,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像是在跟随那团鬼火一般,往前赶去。
后来,他就失去了意识,万幸的是,他当时已经几乎到了果园门口,在门口值班的老大爷,注意到了那团鬼火,还有鬼火后面跟着的,在自行车上摇摇欲坠的他。
就在他摔下自行车的瞬间,原本还在他前方好像领路一般的鬼火,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小路飞去。
与此同时,看门的老大爷提着一杆红缨长枪,正飞快地从值班室冲出来。老大爷别看已经七十多岁了,身手依然矫健,三两步就冲过了他身边,白蜡杆的长枪一立,一股无形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诸邪不侵。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老大爷拖回了值班室,正躺在一张单人木床上,除了摔下自行车的时候衣服上沾了泥土,倒是没受什么伤。
“醒啦?醒了就好,娃子,替我值半夜班吧,昨晚上把你拖回来之后,我就把你放在这唯一的床上边了,可以说为了救你,我硬生生熬了大半宿呢。”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帮我值两个多小时的班吧,让我眯一会儿,七点多就有人来接班了。”
老大爷和颜悦色地说着,哪有一点儿昨晚上单枪匹马怒视邪祟的霸气。
“王大爷?昨晚上是您救的我?我记得我正沿着回村的小路骑车呢,路边的地里突然冒出来很多鬼火,我掉头往咱这边逃,但好像还是被追上了,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从床上起来,还迷迷糊糊的他,皱着眉强行回忆着昨晚的事,但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娃子啊,你运气不错,跟着你过来的鬼火就一簇而已,那鬼火追上你的时候哇,你都快到咱大门口了,我正在这值班室里盯着监控呢,就见你蹬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等我冲出去的时候哇,正赶上你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倒在离门口三四米远的地方,那鬼火正要转头害你,我赶着它往远处跑了几米,见它飞远了,没再回来,我才把你拖回来了。”
“哎呀!谢谢您呀!王大爷!您这是救了我一命呀!”
“诶,哪有那么夸张,顶多算是帮你免了一场病而已,只不过被鬼火追上,一次还不至于要了人的命呢。”
“话说回来,王大爷,您不怕那鬼火吗?”
“我?嘿嘿,老爷子我好歹上过战场,跟洋鬼子拼过刺刀,打过白刃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有那么多怕的东西!”
“别的不说,就这杆长枪,挑翻了至少四五十个洋鬼子呢!跟着我到了现在,光枪杆都换了七八条了,枪头还是当年那顶枪头,杀气重着呢!”
“有它在我手里,你说我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能保住你们这些小辈,我这条老命啊,也就算没白活,呵呵~”
“不过呀,你说那条路上有很多鬼火,这不正常,那边又不是集体坟地,更不是乱葬岗,哪来的那么多鬼火呀?”
“这事吧,有蹊跷,我建议你天亮后去镇中学找一个叫方奇珍的老师,他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跟他详细地说一下你昨晚看到的,让他出手解决一下吧。”
“这不用了吧?应该没那么严重,只不过是点鬼火,大不了我以后晚上不走那条路就得了吧?”
他犹犹豫豫着,有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耗费精力,毕竟又不是什么好事,被鬼火追上,还被王大爷救了,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呀。
“啧,你懂什么,我跟你说,当年我们在沙场上,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哪个地方是能冒出来一大片鬼火的。”
“那条小路虽然位置偏僻,也没什么人,但肯定没沙场上死的人多,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冒出来那么多鬼火。”
“这里边呀,不定有什么事呢!你就听我的,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事对不对劲,我打眼一看就能知道。”
“那好吧,听您的,等天亮了我就去找这个方老师。来,您歇会儿,我替您值这剩下的班。”
然而,当时说得好好的,最终这村民也没有去找方奇珍,而是请了个几天的病假,在家里歇着去了,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悲剧了。
就在这村民出事之后的几天里,在果园上晚班的人们,接二连三都出了事。
第一起,本该当晚就回家的一个村民,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到家,家属着急地沿路寻找,在那条小路边的阴沟里发现了他,双目涣散,整个人都像痴呆了一样。
第二起,一个在果园上班的村民家属晚上去果园送饭,耽搁了几小时,眼看着快到下班的点了,也就没想着自己先回家,打算俩人一起回去得了。
结果,俩人当晚都没回了家,还是第二天上班路过那条小路的村民发现了他俩,倒在路边荒草丛里,男的趴着,女的躺着,衣衫不整,身下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俩人都昏迷不醒。
救回去之后不久,俩人倒是就都醒了,但都疯疯癫癫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也不知道回应别人,就那么闹腾着。
第三起,果园新上任的一个年轻领导晚上走小路回家,过了大半宿,突然又跑回了果园,窝在值班室里,跟值夜班的王大爷说碰上鬼打墙了。
他说,他走到那条小路上,本来没有岔口的路,沿着一直走,拐两个弯,十几分钟就该进村了,可是他在那条路上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没看见村口。
他原地抽了根烟,觉得不对劲,转身往回走,没想到走了不多远就看见自己刚扔的烟头了,火还没有熄灭呢。
意识到碰上传说中的鬼打墙了,他倒没慌,一泡尿撒在路边,点起烟来,闷着头也不看路,一个劲地往前走,烟快没的时候就立刻续上一根。
就这样,一根接一根的烟吸着,当第七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果园的大门和门口亮着的灯,这才从鬼打墙里走了出来。
“诶?大队长,你走那条小路,除了碰上鬼打墙,就没看见点别的什么吗?”
王大爷见领导没提起鬼火的事,心里有些疑惑。
“别的什么?让我想想啊应该是没别的了,不过那路两边的荒地里好像有光,绿色的,不是很亮堂,可能是用绿布裹着手电的光吧。”
别人不知道,王大爷可知道,那哪里是什么手电的光啊,分明就是鬼火!
“大队长,小刘呢?怎么感觉好几天没见他了?”
小刘就是第一个目击大片鬼火的那个村民,王大爷现在只要跟那条小路有关的,第一时间总是能想到他。
“他请假了,说得了什么病,下不了床了,在家歇着呢,都歇了五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