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说,我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江嘉勋一脸的茫然,气的方荣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狠狠抽他两耳光。
“倒不是无用功,你至少给我添了麻烦!也给李月薇添了麻烦!”
“李月薇,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就私自跑上来的吧?”
“嗯,是的,我在下面感觉自己的阴宅震动了一下,然后就看见嘉勋满头是血地趴在地上,我就慌了神了,赶紧跑上来了。”
“看看!看看你干的好事!就因为你这一撞,她也要被鬼差捉拿了!在地府等待轮回的阴魂,除了地府开放的时候,是不准无缘无故私自上来的!”
“江嘉勋!你知不知道,如果被鬼差捉拿下去,她要受到什么责罚?!私自逃离地府,可以被视为抗拒轮回,是足够直接磨灭的!”
“而你,一个自杀身亡的阴魂,被鬼差看到,轻则带下去受审,羁押你几十年,重则直接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你连即将要面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跟我说要一直守着她!你有那个本事么?!”
“什么?这么严重吗?那那我已经这样了,我该怎么办?”
江嘉勋终于意识到事情有多棘手了,但木已成舟,他现在才惊慌失措,的确有些晚了。
“怎么办?凉拌!你爱干嘛干嘛去!你的事,我不管了!我管不起!”
方荣也是气的不行,自己费心费力,好不容易解决了情煞女的问题,让李月薇恢复了正常,亲手斩断了姻缘线,又帮他们缔结了阴婚,还超度了李月薇,结果这么多的努力,随着江嘉勋这一撞,全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倒贴一条人命。
江嘉勋呆愣地浮在那,满脸的失魂落魄,关键时候,还是李月薇站了出来。
“荣哥,你先消消气,嘉勋他也是不知道这些,才做出错事的。但是吧,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如果现在真的撒手不管了,那你之前所做的不就都白费了嘛。”
“所以,还得麻烦你,再帮我们最后一次吧。我受些责罚无所谓,求你千万保住嘉勋一条命,千万不能让鬼差把他带走啊!”
“这次之后,如果他再做傻事,我也没脸求你再出手了,到时候有什么因果,什么罪责,就都让他自己担着吧。”
方荣正在沉思,他当然不是真的要不管了,只是说了两句气话而已,现在李月薇又来求情,他正要应下,突然看见远处两个奇怪的身影正急速向他们这边冲来。
“李月薇!你私自逃出地府,意欲何为?快跟我们回去受审吧!”
来的是两名鬼差,看样子是追着李月薇上来的,要拿她下去问罪了。
李月薇一脸的紧张,站在那满脸的担忧,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呦?这居然还有个自杀的阴魂?正好,既然在一起呢,咱们便将他俩一起拿下去受审吧。”
另一名鬼差看了看江嘉勋,咧开嘴嘿嘿一笑,诡谲恐怖的模样着实让人心惊。
“小子,劝你不要反抗,不然,爷就算是打散了你的魂魄,也没什么大不了。乖乖跟我们下去,地府现在正缺人手呢,如果你阳寿未尽,还可以跟我们一起当个差。”
江嘉勋真的慌了,慌的站都站不稳了,魂魄哆哆嗦嗦的,眼看着下一秒可能就要崩溃了。
方荣倒是被晾在了一边,可能那两个阴差没想到方荣能看到他们吧,就没搭理他,只觉得可能是前来吊唁的故人。
但方荣已经打定主意要管这事了,当然不会由着他们行动。
“两位大人且慢!晚辈有礼了。”
“嗯?你能看到我们?”
“当然,晚辈太一道弟子,家师涵溪真人,见过两位大人。”
“哦,原来是道门弟子,失敬失敬。”
这俩鬼差态度稍微客气了一点,对着方荣微微抱拳,其实就是惧怕涵溪真人的名头。
“不知尊驾在这里干什么?”
“两位大人,是这么回事,这姑娘是我们的同学,前段时间跟家里面吵了一架,想不开上吊自杀了,是我超度了她,还帮她和她对象,就是她旁边看着跟自杀也是的那魂魄,也是我同学,我帮他俩缔结了阴婚。”
“今天她的神位牌做好了,我们带着过来,打算祭拜一下,就拿回家供奉的。刚到这里,停下车子,还没来得及拜呢,没想到他脚底下一滑,直接撞到了墓碑上,把魂魄都撞出来了。”
方荣指着地上李月薇的神位牌,对两个鬼差说道。
“我正在这抢救,不料李月薇感受到阴宅震动,看到江嘉勋满头是血倒在地上,误以为是江嘉勋自杀殉情,这才来不及申报,慌忙跑了上来,并非有意要逃离地府。”
“还请两位大人网开一面,在上面稍微耽搁片刻,我让李月薇即刻回去,这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恐怕不行呀,我俩回去没法交差呀!”
“大人,这还不好说嘛,您就说李月薇没有回来,找不到她去哪了,正准备继续寻找呢,发现她已经自己回去了,这样应该勉强能说得过去吧?”
“倒是说得过去哎,罢了罢了,看在你和你师父的面子上,她这事就这么着吧!”
这俩鬼差对视了一眼,犹豫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了。
“多谢两位大人,晚辈一定多烧些纸钱,让李月薇好好孝敬两位。”
“诶等等,尊驾先别急着谢,李月薇的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这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自杀啊,怎么失足一撞,就这么大劲?还能把魂魄都撞出来呢?事有蹊跷,我们得把他带下去审一审。”
“两位大人,这就不必了吧?他是我同学,我俩约好了一起过来祭拜的。您看,李月薇的神主牌就在他旁边呢。他要真是自杀,哪会特意回家带上神主牌,再过来殉情?”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这依然解释不了他怎的只是脚底打滑,就那么巧撞墓碑上了?还撞的这么大劲,看他的头,恐怕头骨都要裂开了吧!而且还那么巧,就把魂魄都撞出来了?这事还是不对,他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那鬼差凶恶地指着江嘉勋,依然不肯松口,吓得江嘉勋都快要缩成一团了。
“哎呀,大人呐,他前几天因为李月薇的离世,悲伤过度,得了一场大病,到现在病还没好利索呢,所以阳火虚弱,魂魄不稳。”
“再加上我们是来祭拜的,当然要走到墓碑正前了,这时候他步子虚浮,脚底下没根,一打滑可不就正冲着墓碑撞过去了嘛。”
“两位大人,您把他带下去受审不要紧,可万一他真的阳寿未尽,又在堂上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殉情,不知道怎么的把魂魄撞出来了,强拘阳寿未尽之人魂魄,您两位这罪过,可不小呢。”
方荣边说着,边看向江嘉勋,眼里不住地给他打眼色,江嘉勋瞬间明白了,这是在点他呢,如果万一真的就是要被带下去,他就这么说。
“这”
两位鬼差脸上都有了犹豫之色,方荣说的是实情,如果带江嘉勋下去了,他阳寿已尽倒还好,万一阳寿未尽,他也真的这么说,那这罪名他俩就算是坐实了,少说也得被罚役百年。
“我看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位大人就放他一马,我这边赶紧抢救他,若是救不过来,那自然是阳寿已尽,大人到时候再来拘魂,晚辈绝不阻拦。”
“而且我与于大人相熟,两位大人这次帮了晚辈,晚辈自然不能让大人们白忙活,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于大人?哪位于大人?”
打头那鬼差一愣,对方荣说的于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古今第一廉吏于成龙大人呀,他现在正在地府当差,与我和我师父都相熟,前几个月在龙武山那边助我猎伥虎度阴魂,晚辈受益匪浅呢。”
“哦,原来前段时间,于大人斩因果的事就是你这的呀!”
“哎呀,这事居然闹得大人们都知道了,真是惭愧呢。不错不错,正是晚辈。”
“那还有啥说的呀!得了,都自己人,这忙我们帮了!”
方荣见他们应允,赶紧抱拳行礼,生怕下一秒他们要反悔似的。
“多谢两位大人成全,今夜请两位前往李月薇阴宅处,晚辈有薄礼奉上。”
“那我们就不推辞啦,哈哈~行了,李月薇,你赶紧回去吧,一刻之后,我们就回去了,走咯!”
说完,那两道身影一闪,瞬间没了踪迹,方荣和他俩也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行了,李月薇,你赶紧回去吧,我要救江嘉勋去了,他头骨应该都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呢。”
“嗯,麻烦你了,荣哥。”
两个阴魂恋恋不舍地,到底还是分开了,看着江嘉勋魂魄归体,方荣赶紧把他背起来,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包扎着头顶的江嘉勋醒了过来,迷茫地看着四周。
“醒了?能动吗?能动就赶紧跟我走!”
方荣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睁开了眼,没好气地说。
“去哪?”
“去你媳妇坟前!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