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门剑(1 / 1)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走吧。”

师祖拿过那伪龙章剑,正要再次收起来,然后带着他们离开剑阁。

“诶诶诶,师爷,刚刚您不是还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给人家小荣当见面礼嘛,这不就在您手里吗?”

张华清突然拉了下他的袍袖,指了指他拿在手里的剑。

“嗯?哦哦哦,对呀!这伪龙章剑不过是柄普通的剑,小荣上山修道,自然是要练剑的,左右得领剑,倒不如就直接用这伪龙章剑了,来,孩子,接剑。”

“啊?这,这不合适吧?师祖,虽然说这不是真的神器,但怎么说也是柄宝剑呢,我还是去西剑阁随便领一柄普通的剑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剑,方荣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接过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不是真的,你拿它练功正好,再说了,又不是送给你,只是让你在这练功用的,等你离开的时候,还是要交回来的,无所谓无所谓,拿着吧!”

师祖大大咧咧地,把剑直接塞到了方荣怀里。

“是呀小荣,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拿着吧,而且呀,这伪龙章剑和你的真的龙章剑不是手感上差不多嘛,将来你肯定是要用真的龙章剑的,现在用这柄假的练,也更能贴近真的的剑感呀,到时候换了剑,就不用再费劲找剑感了。”

张华清又从另一个方面提出建议,而且还很有道理,这让方荣似乎无法拒绝。

“既然这样,小荣,那你就收着吧,快谢过你师父和师祖。”

方奇珍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件事。他本来就是用刀的行家,自然知道一件趁手的兵器对一个武者来说有多重要,就像他,如果没有他从老家托人带来的那柄刀,他的战力,至少要折三成。

见爸爸都应下来了,方荣也就不纠结了,赶忙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持剑礼。

“弟子方荣,谢师祖,师父赐剑。”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师爷,我先带他们回家了哈,人家奔波了一大天了,该歇歇了。”

“去吧去吧,我也回屋了。”

回到张华清的三进院,正碰上师娘端着刚刚温好的茶水,开门进屋。

又喝着热茶聊了一阵,直到一壶茶都见底了,师父才带着他们父子来到隔壁。

这屋子里的格局和他那边差不多,桌椅床凳,还有一个四开门的立柜,只不过少了些日常的布置,看起来稍微有点冷清,不如那边温馨。

“奇珍老弟,明天一早你就要走了,咱兄弟之间,肉麻的话我也说不出来,记着多联系。”

“小荣这孩子在我身边,你就放心吧,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算长,好歹我也带他入了门,让他回去了也能继续修练。”

“多余的我就不啰嗦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屋了,你们歇着吧。”

随着师父走出屋子关上了门,屋里就只剩下方家父子二人了。

这一路颠簸,也确实是累得不行了,二人躺在并不宽敞的床上,方奇珍又嘱咐了几句,无非是在山上要听话,好好修练。

躺下没一会儿,方荣就睡着了,夜里山风吹拂,倒不像别的地方那么炎热,身上很舒服,所以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随着观里一阵钟鸣声,方荣醒了,却发现,爸爸已经不见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方荣赶紧起床,跑出了屋子,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着。

没有,哪里都没有爸爸的身影,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不过原本拴上的院门,现在只是虚掩着。

方荣冲出院子,向着大门那边飞奔而去,他好像意识到,爸爸去干什么了。

一进院,四五十名弟子已经来到了院子里,他们穿着黑色和灰色的道袍,背着长剑,面对三清殿,列队准备练功了。

三清殿门口对着这些弟子的正前方,高高的台阶上,并排站着八位灰色道袍的道长。

方荣没敢直接穿过他们的队列,而是贴着院墙边溜向大门口。

“诶,小荣?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么着急要干嘛去呀?”

还没到大门,就见师父张华清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父,我我爸爸呢?”

“他呀,回去了,赶早上的第一班大巴,我送的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

“爸爸已经回去了?他为什么不等我醒,让我送送他?”

方荣失魂落魄一般,鼻子酸酸的,眼圈渐渐泛起了红色。

“小荣呀,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点事你还想不明白吗?”

“你爸嘴上说,你妈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想早点回家,其实呀,他就是不想让你看着他离开。”

“他应该也是怕自己受不了,在你面前失态吧。”

“你爸表面看起来粗枝大叶的,其实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谨细,内心有多温柔。”

“行了,既然你已经起来了,就先跟着一进院的这些师兄们练功吧,本来以为你起不来,所以没给你安排着。”

“是,师父。”

“好孩子,去吧,去拿你的剑。”

方荣又飞奔回昨晚的那屋子,取了剑,来到一进院,站在最后一排角落里,跟着众弟子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清晨练功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吧,最后一遍练完,随着大殿门口那八位道长齐齐一声喊,众弟子纷纷站定,收剑行礼。

“敬~~~天~~~地~~~”

方荣有样学样,跟着行礼,等所有弟子都站好后,又一声传来。

“敬~~~三~~~清~~~”

再次行礼毕,第三声传来。

“敬~~~祖~~~师~~~”

三礼之后,八位道长离开,众弟子这才散去。

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方荣,傻傻地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这时候,师父终于过来了。

“小荣,在这傻站着干嘛,走走走,去吃饭了。”

“师父,我不知道师兄们都去干什么了,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正在那站着想呢。”

方荣跟着张华清向后面走去,解释着为什么在院子里傻站着。

“他们都回去洗漱了,起床了先上早课,就是练剑,早课之后洗漱和整理宿舍,然后去吃饭,吃完饭洒扫庭院,然后各自练功。”

“你是我亲传弟子,本来不用和他们一起上早课的,这不今早上没给你安排,你又早早地起来了,就暂时让你跟他们一起上早课了。”

“他们都是普通弟子,和你不一样的。他们吃饭的地方就在一进院旁边那个食堂,你就跟着我一起回家吃饭就行了。”

张华清指着东厢房后面那一大间屋子,向身后跟着的方荣解释道。

进了三进院,西厢房一间敞着门的屋子里,已经摆好了几碗粥和几样小菜,正对着门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身穿雪白道袍,慈眉善目的道长。

光凭长相,根本看不出他的年龄,甚至猛一看过去,感觉和张华清应该大不了多少。他的旁边,是一位朴素但大方的妇人,再旁边,就是昨晚见过的师娘林雪晴,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以及宋姨。

“小荣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坐下吃饭吧。”

那道长一见方荣,就赶紧招呼着。

“这是我爸,也是太一道现任的掌教,旁边那是我妈,你师娘,还有你小师妹。没事,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就行。”

张华清拉起方荣的手,一边往屋里领,一边介绍着桌边的家人。

“弟子方荣,见过师爷,师奶,师娘。”

方荣对着屋里的人们一一行礼之后,这才坐下。

“瞧瞧,这才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礼数周全,举止大方,不扭捏,不卑不亢,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师爷您过奖啦,嘿嘿。”

方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色多少还是有些窘迫。

一桌人吃着热乎乎的粥,时不时交谈两句,气氛很轻松,很温馨。

“小荣,早课上的怎么样?剑法学多少了?”

“爸,这才第一天,小荣刚接触,您问这个干嘛?”

“诶,说说嘛,第一天也有可能遇到问题呀,你第一次收亲传弟子,经验不足呢还,我们替你过问一下怎么了?”

“没事,小荣,有什么就说,你师父粗心,照顾不到,我们都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呢。”

“嗯,谢谢师爷,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说什么?就一个早课,你就已经把我们入门剑法太一玄门剑学了个差不多了?”

张华清也淡定不了了,张着大嘴合不上,手里举着的筷子微微抖动着,本来夹住正准备往嘴里送的菜都掉到了桌面上。

“不不不,只是动作学得差不多了,基本上能顺下来而已,要说学会还早着呢。”

张华清空着的左手拍在额头上,长叹一声。

“一套入门剑法,除了动作还有什么?你居然一个早课就能顺下来了!看来你爸说的没错,在武学方面,你就是个妖孽呀!”

掌教也终于回过神来,盯着方荣,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

“孩子,拿剑,去院子里,试着练一遍给我们看看。”

“是,师爷。”

方荣放下碗筷,拿起墙角倚着的剑,拔剑出鞘,走到院子里站好,起势

身形矫健,手中剑影上下翻飞,如龙似电,行云流水一般,半点磕绊没有,方荣顺利地把一整套太一玄门剑的动作顺了下来。

“天才!千古难遇的天才呀!你要是华清的孩子该多好呀!我太一道振兴就指日可待了!”

方荣一脸的茫然,不过就是把一套入门剑法学了个差不多,怎么大家的反应都这么大?

“孩子,你知不知道,一个普通弟子,从开始学这套太一玄门剑,到你说的基本能顺下来,需要多长时间吗?”

“最少十天!整套剑法三十二式,就算天资再好的弟子,也要十天才能从头到尾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