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罗里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他不明白,都到了祂这种程度,为什么会对这块破地方这么上心。
但毕竟是是无序的邪神,他也不会费脑子多想。
他自然不会明白,其他帮派压根对路恩而言压根不重要,他做这一切都是为维护兄弟会这一基本盘,他刷经验的地方。
在这瑞德城,有能力清理邪教的,除了圣教只有瑞德伯爵。看财务主管修当时的反应,其实也能猜到刺杀其他帮派的指使人是谁。
这本来应该是任谁都能想到的答案,可偏偏在座的出现路恩这个有前科的变数,才让众人稍稍想歪了点。
而路恩也是看准了这点,通过撒一个只有兄弟会知道的谎言,让兄弟会的成员更加把这件事和他联系在一起。
最后再暴露目的,印证他们的猜测,以此消除兄弟会对刺杀事件的疑虑。这也就是路恩选择的第四选项。
也只有路恩才知道,这两波刺客其实压根就不是一伙人,因为他已经让络腮胡宾和财务主管修确认过了,伯爵还活着。
当然他跟两人的说辞是,“去确认下伯爵现在在做什么。”
所以此时,来兄弟会的刺客也已明朗,把已经接触过的势力排除掉,就只剩下跟肥皂厂有利益冲突的人了。
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强者只需要直接掐灭有希望的种子,就可以永远维持强者的地位。
路恩也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魔导具明明先进的不行,民众的生活却如此落后。
因为先进的东西都已经被少部分人垄断。
至暗教派未亡,也不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有没传出去。对于路恩这种已经露头的人来说,有机会就要上,出手就要快!
至于风险?在这个真·无邪教的贫民窟,对路恩而言实在没有称得上风险的东西。
而来自邪教的报复?刺客又不是他派的,他也不会承认。如果对方仅仅是因为怀疑就要找他麻烦,那他始终也跑不了。
“我看凶手就是你吧!”
刽子手的代表是一个独眼,他气得直接站起来叫骂道。
路恩笑了:
“如果是我,那你不是更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说话态度?”
独眼冷哼一声,
“我们都是干人头买卖的,你当我们吓大的?”
路恩依旧平静:
“不是说胆子问题,是水平问题。都是平民窟混的,还是邪教没了才上位的家伙,自己什么斤两没点数吗?”
独眼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微微虚眯,直勾勾地瞪着路恩。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良久,他长长呼一口气,准备坐回原位。
突然间,正弯下的身形猛地向路恩冲去,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拔出柄锋利的短剑,剑身闪烁着寒光,直逼路恩的要害。
因为座位是按地位排的,所以独眼离得路恩很近。路恩也是下意识的反应,看那人有动作,已经本能的抽出匕首甩了出去。
只是他从未练过投掷技,匕首是横着飞出去的,想象中匕首正中脑门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而是剑身先和对方的脸来了个触碰。
但让路恩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匕首被他砸进了对方的鼻梁里,直接深陷了进去,脑浆都喷涌了出来。
独眼往前一栽,死得不能再死。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路恩,无法相信这个看起来10岁左右的少年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戴安娜有些不安地看着路恩的小脑袋,然后很不爽地瞪了刽子手的人几眼。帕姬帷幔下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没有强大的力量,如何让一个强大的组织臣服。
路恩看着自己的手,感觉有些不对劲。升级按理来说应该是越来越慢才对,他怎么觉得对比打极乐天堂的时候力量要翻了倍。
可此时他没时间多想,他拍了拍手“淡定”地坐了回去:
“大家别紧张,都站起来干嘛,坐下吧。”
哪里还有人敢说个不字,都咽了口口水压住想开溜的心情又坐回了原位。只有刽子手的人站在一边不敢落座,腿有些哆嗦。
路恩也没搭理他们:
“宾,让人清理下。”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络腮胡宾赶紧点头应是。
地面还在清理,路恩缓缓把视线移到刽子手剩下几人身上,给他们吓得一个激灵。
其中一人立马解释道:
“我们其实才入行没多久,连入门试炼都没开始,还不算正式的刽子手成员。您只要愿意,加入兄弟会我们求之不得。”
他的另一名伙伴赶紧补充道:
“对,我们和他不同,我们就是想混口饭吃,平时也就是打打杂的,能加入兄弟会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他自然指的是地上的的尸体。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对”“没错”。
“你们没杀过人?”
路恩还是有听闻有的教派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入教试炼的。
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嗯……”
“很好。”
路恩赞赏地点点头:
“我说过,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你们要是手上沾了血,我还不一定要你们。”
几个人互视一眼,赶紧道:
“您说得对!”
路恩转向众人:
“我也不会强迫大家,一切秉持自愿原则。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凡是涉及利益的东西,就要各凭本事了。毕竟我是生意人嘛。”
这让众人暗暗松了口气。
随着刽子手的倒台,稳坐老二的血誓盟代表有些疑惑道:
“我们和兄弟会也没有利益冲突吧?”
路恩摇了摇头,很是突兀地问道:
“贫民窟的住户和商铺,你们血誓盟一个月收多少保护费?”
血誓盟代表犹豫了下,还是透露了部分实情:
“住户6铜币,店铺1银币以上,要看店铺条件。”
大致估算了下这里的人口和店铺数量,如此高的利润,让在场不少人发出羡慕的咂舌声。
“那如果我说我只要一半的钱,就可以保住户和店铺安全,你又该如何应对?”
路恩核善的发言让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你……你这不就是抢吗?”
血誓盟的代表给气得不行,但一点不敢发作。
不仅是畏惧路恩的暴力,外面还围着一百号人呢,也只有傻子才会现在爆发。
“怎么能说抢,我又没把刀架你脖子上。”
血誓盟有人不服道:
“打价格战谁不会,那我们以后就跟你一个价格,同样价格这些店铺没理由会换不熟悉的人。”
路恩笑了:
“然后你每个月损失一半收入,不如加入我们兄弟会,我只抽四分之一,你来我这不就多赚四分之一吗?”
血誓盟都被路恩的逆天逻辑给听懵了,但其他人觉得理还真是这个理。
路恩咳嗽一声恢复正经:
“还看不明白吗?您们实际上连保护费的价格都已经由我来决定,这无非就是名义上的问题了。”
血誓盟代表沉默以对。
路恩叹了口气,下最后通牒:
“如果你们非要坚持,那我们会报出免费的保护费直到你们经营不下去。”
血誓盟代表一惊有些不甘道:
“在这贫民窟可没人会相信有免费的东西。”
“我会用刚刚抬出去的尸体让大家相信。”
路恩的意图已经很明确,但血誓盟的代表依旧一脸纠结,犹豫良久他终于说道:
“可如果教派的人回来了,教派要是因此报复我们怎么办?”
路恩想了想:
“那这样如何?一个月,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在座的其他人也是一样。教派回来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回来大家就老老实实把各自帮派的信息给我整理清楚了,做好移交准备。”
路恩并不急于一时,他也需要确认下瑞德伯爵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