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刺(1 / 1)

僭臣 毁玉沉珠 2193 字 11天前

桂遂良当场黑了脸。

丢人现眼!

言念温挑开车窗的帘子,颔首浅笑,“桂都尉。”

桂淼眼睛一亮,“大人怎知卑职转去京辅都尉了?”

“咳!”

马车内突然响起一声咳嗽,桂淼这才发现车内还有其他人,打眼看去,顿时满脸惊奇。

“诶?爹?!您怎么在这儿??”

终于被亲儿子注意到的桂遂良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理他。

桂淼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他又哪里惹爹生气了?

他稀里糊涂,言念温一眼就瞧了出来,忍下心中的笑意看向桂淼。

“听桂御史说的。你爹忙了一整日,你回去多关心些。”

桂遂良已经下了马车,听了这话,不由扭头看了言念温一眼,冷声一哼。

奸臣贼子,果然怎么看都不顺眼!

瞧着自家老爹气敦敦地进了府,桂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又看向了言念温。

“言大人,那卑职送您一程吧。”

这时,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言叶看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

“小桂大人还是快些回府吧,我家主子有我跟落姐姐呢,不劳您跑一趟。”

桂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言念温。

言念温看着面前这愣头青般的小子,笑了笑,“回去吧,你爹忙了一整日,多陪你爹聊聊。”

“噢。”

桂淼木讷地点了点头,看着离去的马车,还是不太理解。

他送完言大人再回府,也不冲突啊……

黑夜中,标有宰府标识的马车行驶在空荡的街头。

言落驾着马车,言叶神色警惕地注意着暗处。

马车内的言念温十分悠适地吃着侍御史的“心意”,桂花的香气携夹着糕点的甜腻,弥漫在车厢内。

“咻!”

“锵!”

言叶飞速抬手挥剑,打落了直逼马车而来的暗箭,冷声喝道:“滚出来!”

十几道黑影从暗处钻出,只露出一双眼睛,提剑就向这边杀了过来。

拉车的马中了几支冷箭,痛苦地嘶鸣了一声,栽倒在地。

“当心!”言落神色冷然,“暗箭有毒!”

言叶点头应了一声。

没有持续拉力的车厢陡然一震,被迫卡停在了路边,车厢内的人不知是什么情况,没有丝毫动静。

言叶和言落二人守在车厢周围,挥剑杀敌。

言落指间夹着银针,挥手间银光飞出,没入刺客的命门,一击毙命!

暗处还有人在放冷箭,车厢都快被扎成了刺猬。

车厢内,言念温有些心疼地看了眼被压碎的几块不成型的糕点,将几块差不多完好的捡了出来,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来者至少有二十人,应该是两拨,以阿叶她们的功夫,对付这些人不成问题。

其中一拨是姜府的漏网之鱼派来的,另一拨……啧,也不难猜。

忽地,她喂糕点的手一顿,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下一瞬整个身子掀身向前,还不忘将装着糕点的油纸包拿在手中。

随着“砰”的一声震响,整个车厢从她刚才所在的位置被一剑劈开,一分为二!

言念温眸色微凝,空气中还有那一剑残存的内力。

是个高手,但不多。

言叶和言落也注意到了这道气息,同时击退身前的刺客,相视一眼。

言落迅速退回到言念温身边,遽然抬起长剑抵挡开再次袭来的剑气。

言叶神色冷然,目光瞬间锁定一处,森然一笑。

找到你了!

车厢报废了,言念温站在马车旁,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糕点,一手拎着油纸包。

言叶在与一剑劈了车厢的刺客缠斗,言落一边护着她,一边与面前仅剩的两人铿铿锵锵地打斗着。

暗处放冷箭的人许是看见言念温现身,冷箭“咻咻咻”地向这边集中攻击来。

言念温眸色微冷,下一秒慌了神色,飞快跑到了言落身后,一把抓住了她。

“阿落救我!”

言落指间闪过银光,一个刺客瞬时毙命,另一人正欲挥剑横劈过来,突然身形一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箭矢破空袭来,只见言落带着言念温步法飞快变动,身形灵敏地抵挡躲避着箭矢。

暗处的刺客紧了神色,其中一人正欲伸手摸向箭袋,忽地动作一僵,瞪着眼睛倒了下去。他的眉心处渗出血色,没入的冷箭只余留一截箭尾在外。

扭头见他被一箭扎穿了脑袋,他身旁的同伴脸色一变,还没看清是谁下的手,紧接着心口一痛。

他艰难地低头看去,一支无比熟悉的箭矢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身子一倒,连带着另一人的尸体一同滚下了屋檐。

在另一处藏身的两人同时身后一寒,还没待反应,银光飞出,一击毙命!

其余几处的弓弩手也被一一解决。

言叶一剑挑飞眼前刺客的长剑,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冷冷一笑,动作麻利地绑了他的双手双脚,伸手摘下他的面巾,“嘎巴”一声卸了他的下巴。

“主子,留了个活的!”

言念温看着被言叶拖了过来的刺客,对着言叶夸了句。

“做得不错。”

言叶咧嘴一笑。

言念温走到那瞪着眼睛的刺客面前,轻啧了两声,“长得倒还不错,林作仁派来的?”

刹那间,羞辱和惊愕之色错杂出现在刺客眼中。

言念温嗤笑一声,“看来是了。”

意识到自己被套,刺客更加恼怒地瞪着她。

“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本相向来以慈悲为本,打打杀杀的事情可做不得,给不了你个痛快。”

言念温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面上露出一抹恶趣,“不过本相瞧你长相还算可以,身段也不错,倒是可以带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说着,她最后看了刺客一眼,没再理会后者眼神中滔天的耻辱和杀意,拎着油纸包转身就走。

“带走吧。”

“喏。”

言叶神色如常,应了一声,拽起刺客的衣领拖了起来。

言落余光瞥到一处,瞳孔一缩,“主子,您受伤了?”

言叶瞬间看了过来,急声道:“主子哪儿伤着了?”

言念温神色无奈地抬起手,亮了亮右臂上靠手腕处的伤口。

约摸三寸长的一道口子,细看还沾了一些小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