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庄是项羽的弟弟。
他自然见识过项羽如何打压范增,但是依旧对范增充满了敬意。
在帐外的他一见到范增叫唤自己,便急忙来到范增身边。
“亚父,您唤我何事?”项庄腰间佩戴着长剑,向范增一礼,问道。
“你哥项羽为人不够狠心,我要你进去上前敬酒,敬酒过后,你请求舞剑,再趁机杀了刘邦!”
项庄虽然觉得刘邦不足为虑,但范增都这么说了,自然答应了下来。
如此,项庄带着长剑,进入帐中。
“项庄,你进来如何?”
项羽见弟弟进来,不禁问道。
“回将军,臣下见诸位大人在此饮酒,特意想要前来敬酒。”
“准!”项羽也觉得是要拉一把项庄,以此来制衡一下坐在身边的项伯。
项庄敬完酒,便再度躬身,恭敬地问道:“臣下见帐中仅是饮酒,无以为乐,臣下愿为诸位大人舞剑而作乐。”
项羽觉得奇怪,为何这个弟弟要自降身份,但一想到刚出去又回来的范增,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便说道:“准!”
得到准许的项庄见此,便摆好架子,开始表演起来。
那长剑仿若一道闪电,猛地从众人的面前所划过,
刘邦只觉一剑潇洒,惊为天人。
怎料,才舞不过多时,项庄猛地便一剑刺向刘邦,刘邦吓得大惊失色。
身子急忙向边上偏,狼狈极了。
“一人舞剑怎够尽兴!”项伯一看项庄如此舞剑,想要刘邦的性命,便喊了一声,拿起长剑,随之舞起剑来。
项庄也没有料到项伯会突然出手,再度刺向刘邦的一剑被项伯轻松挑开。
“叔父!”项庄喊了一声。
但是这叔父根本不和他项庄说话,只是一剑挥舞过来。
项庄见项伯一剑刺来,横剑一挡,在身子一下错开,再度朝刘邦刺去。
而赵尘此时也猛地起来:“我看左尹大人身子疲惫,想来没有休息够,就让我来与项庄你共舞一剑。”
话音落,宝剑已经横着挡住了项庄的再度进攻。
同一时间,刘邦也很配合地闪躲起来,生怕项庄一剑就刺死了自己。
范增看刘邦这般模样,更觉得刘邦不简单。
而项羽看刘邦这仓惶闪躲的模样,内心更加鄙视,只觉得这老逼登不值得自己杀。
赵尘一剑挑开项庄,却谁能想到,赵尘的力量这般大,项庄居然没有抓住手里的长剑。
就见长剑旋转地飞出,直直地朝项羽冲去。
“哼!”项羽一抬手,轻易地将长剑剑柄抓住。
“当年本将第一次见你赵尘,就比试一番。如今再度见你,让我看看你赵尘有何进步。”
话音落,已经一剑挥砍到赵尘的面前。
“靠!”赵尘懵了,谁家老大这个时候就亲自下场啊!
就见那两柄长剑碰撞在一起,撞击的声音尖锐,害得众人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
但是赵尘可不敢用手捂耳朵。
只见他的右手被震得颤抖不止。
还没反应过来,项羽已经一拳朝着赵尘打去。
赵尘本能地一挡,轻易被打退。
项羽再度冲杀过来。
同样地一拳轰出。
但这一次赵尘做好了准备。
双手自然地接住了项羽的一拳,但还是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军帐上。
帐中之人见如此一幕,无不大惊。
张良眼看形势不妙,急忙地走出帐外,找到了樊哙。
“帐内如何?”樊哙只听到一声巨响,内心自然焦急。一看到张良出来,便赶紧上来一问。
“甚急!”张良就说了两个字。
而帐内,项羽已经来到了赵尘的面前,看着口吐鲜血的赵尘,笑着说道:“分别了这么久,你依旧没什么长进!”
“谁跟你这个人屠一样!”赵尘腹诽,他一把将嘴角的血水抹去,笑着说道,“是将军长进地更快。”
话音一落,项羽伸在半空中的手不禁顿了顿。
赵尘注意到了这一点小反应,两眼不禁分泌了一点泪水。
项羽将赵尘拉了起来,转身便将掉落在地上的长剑丢给项庄,嘴里说道:“一个剑士,竟然连剑都握不住,学着舞剑这花架子有什么用?”
言外之意自然是要项庄学杀人剑。
刚一回到座位上的项羽就见大帐的帘子被撩开,走进来一个健壮且手持盾牌的男人。
他只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而樊哙此时凭借着手里的盾牌,轻易地将追赶进来的守卫推倒在地上。
一抬头,便对上了项羽的眼神。
“壮士是做什么的?”项羽看樊哙如此勇武,便问道。
张良匆匆地赶了进来,一躬身,再解释道:“这时沛公地参乘樊哙。”
项羽这才想了起来,原来是刘邦麾下的一先登之将。
倒是勇武!
随即,项羽说道:“好壮士!来人,赐这壮士一杯酒!”
樊哙接过酒爵,等到侍卫为他倒满酒后,便一饮而尽。
“彩!”项羽夸了一句,便再问道,“来人,赐他一猪腿!”
侍卫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
“回将军,军内只有生猪腿了”
“不过是一只猪腿,有何在意!”樊哙听到了对话,接了一句。
“好!”项羽再喊一声。
待到滴血的生猪腿被搬了上来,樊哙便以盾为砧板,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刀,切而食之。
看着满嘴是血的樊哙,项羽更觉快意。
“好!壮士,可能再饮酒?”
“我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杯酒呢!”
前面说过,樊哙不是一个简单的杀狗匠,人家的认知绝对不低,就见樊哙再度将侍卫送来的酒一饮而尽。
糙脸一下变红。
樊哙说道:“那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就像担心杀不尽一样,用刑就像担心不够重一样,所以天下人都背叛了呀!”
这是实话。
项羽这位“苦秦症”重度患者对于樊哙的话深表认同,示意樊哙再说下去。
“当初,怀王和众将领约定,先打败秦军进入咸阳的人就可以在关中称王。”樊哙顿了顿,好似理清了思路,便继续道,“现在,沛公率先大败秦军进入咸阳,财物分毫不敢动,还封闭宫室,回到灞上驻军,以此来等待大王的到来!”
赵尘也接言道:“沛公派将士把守关口的原因,是防备别的盗贼出入和意外的发生。”
“像这样劳苦功高却没有封侯的奖赏。而大王您竟然听信闲言碎语,想要诛杀有功之臣。您这只是从走灭亡的秦朝的老路啊!”
其实项羽这话听了不少了:“来,赐座!”
宴席继续。
刘邦便用上了尿遁,顺便叫上了樊哙和赵尘。
等到时间过去,项羽只觉得刘邦居然还没有回来,便喊来都尉陈平,吩咐道:“陈平,你去看看刘邦在做什么。”
赵尘也没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能见到楚汉之争的第一间谍王——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