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灞上的赵尘连忙就找到了刘邦。
“正好跟子房提到你。”刘邦寒暄了一句。
“沛公,我已经听说了项羽明日大早就要派兵进攻我们这件事。”
“是啊。”刘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赵尘自爆道:“沛公,我已经去鸿门见过项羽了。”
“哦?”刘邦自然能猜到。
“沛公,我早就听说,您和项羽结拜为兄弟。而我方才去找到项羽,听他话里地意思,好像是需要沛公您的帮助。”
“什么?”刘邦哪知道赵尘和项羽说了什么,自然有些意外。
“项羽和我说,他想沛公和他一起演一出戏。”赵尘便缓缓地将大致的计划换了个说法告诉了刘邦。
但刘邦哪里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略显为难地说道:“这让我再好好想想。”
谁愿意就这么向别人投降啊!
赵尘赶紧劝说道:“沛公,我听说,早在几百年前,吴王夫差打败了越王勾践,而勾践因此成为了夫差手底下的马夫。”
“即使如此,勾践回国之后,卧薪尝胆,生怕自己忘了当初遭受的耻辱。就因为这样,多年后率领着越国重新走向了强大,而打败了吴国。最后还一举成为了霸王!”
“勾践尚且如此,何况能攻入关内的沛公你呢!”
谁都想要活命,何况是已经发达了的上位者。
“我早年追随春申君的时候,总是听信陵君说,‘大丈夫当能屈能伸’!”刘邦可是向来崇拜信陵君,“既如此,我刘邦当成大事者,怎能在意这些小节!”
如此这般,刘邦也是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话说此时,各诸侯处。
英布躺在军帐之中,怀里抱着妻子,举止亲昵。
“你说,项羽究竟会不会杀刘邦?”英布问道。
“会不会杀刘邦我不知道,但你今天要是公粮没交上,我倒是可能会杀了你。”
英布没有接话,也没这个兴趣。
只是心里盘算着。
魏豹趴在妾室的肚皮上,大口喘着气。
妾室不禁问道:“听你说项羽明日就要进攻刘邦,你说刘邦能不能活下来?”
“随他刘邦能不能活下来?”魏豹倒是奇怪,就见他用下巴处的胡须摩挲着平坦的小腹。
“哎,我认真地问你呢。”
“整日刘邦刘邦的,你去给他做妾室好了!”魏豹阴阳了一句。
“也不是不行!”妾室笑着说了一句,却是,“啊——”
一声惨叫,只得乖乖向魏豹求饶。
而谁能知道,这魏豹真就一语成谶了。
而他们如此,其余的几位诸侯及其下属的将领也在等着明日一早的答案。
其中还有一个人,韩王韩成。
这人前面提过,跟着张良在颍川一带打游击,之后遇到了刘邦。随后美其名曰地是他派张良去辅佐刘邦,实际上是张良靠自己换取了刘邦的一部分军队,而韩成也借着这一部分军队,就着秦军大败那个契机,再度自立为韩王。
“沛公当如何?”韩成心想,“但愿能在项羽的刀兵之下存活下来,如此寡人也能报答沛公之恩情。”
就在万众瞩目之时,太阳渐渐地从东边升起,而刘邦此时已经率领着百余骑来到了项军的营地内。
一到鸿门,见到项羽的刘邦首先说道:“我和将军合力而攻打秦国,将军您在黄河以北作战,我在黄河以南作战。而我哪里能想到,我一个小小刘邦,居然能先入关打败秦国。”
如此,自然拉出了两人同为战友的关系。
“如今,是有小人进献谗言,挑拨我和将军您的关系,使我和将军产生矛盾啊!”我刘邦是冤枉的,可千万不要错怪我啊!
“哈哈!这是刘邦你手底下的左司马曹无伤说得,若非如此的话,本将又怎么会来到此处。”项羽直接就暴露了曹无伤。
想来,对于项羽来说,他对于内奸是不屑一顾的。
再如何使用计谋,我项羽依旧能一力降十会!
刘邦听完项羽的话,也记下了这个名字。
三两句的交谈,刘邦就表达了向项羽称臣的意思。
项羽自然听了出来,大笑几声,便说道:“既如此,刘邦,何不今日留下来,本将与你畅饮一番!”
刘邦听完这话,眼神正巧碰上了范增的眼神,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小命不保。
便推辞了一下,但项羽依旧强行将刘邦挽留了下来。
酒宴上,座位当然有所讲究。
项羽、项伯朝东而坐,表示地位最高,最为尊贵。
亚父范增朝南而坐,地位次之。
沛公刘邦面北而坐,即是地位最低,也是表示向项羽的臣服。
酒席间,众人或是肆意饮酒,或是放声说笑,全然不见紧张的气氛。
就见范增首次将佩戴的玉玦拿了起来,项羽一眼瞟中。
赵尘见此,急忙向项羽说道:“将军,请允许我向您敬酒!”
项羽见赵尘向自己敬酒,也便自然无视了范增的动作。
“哼!”范增见此,冷哼一声。
再过片刻,范增再次举起玉玦,项羽再度看到。
赵尘也适时眼神示意了正在陪笑的刘邦,刘邦自然会意,同样举起酒爵,向项羽说道:“当初,如果不是将军您在钜鹿大破秦军,后收服了雍王的军队,此后再一路向北而讨秦。”
“若不是有将军您,我怎么会一路轻易地打下一座座的城池!”
“我刘邦的胜利,全仰赖将军你在北线的胜利啊!”
刘邦这说的可不是谄媚的话,而全是实话。
如果项羽没有在北方一路高歌,那么刘邦西进路上的那些城池定然各个坚守城池,哪能就那么轻易投降他刘邦。
而项羽对于刘邦的话很满意,和刘邦喝下酒,也自然地再次忽视了范增地动作。
再次被项羽拒绝的范增狠狠地看着刘邦。
正巧,刘邦这时也看向了范增。
“他要杀我!”这是刘邦的感觉。
但是嘴上还是噙着笑容,拿起酒爵,向范增说道:“亚父,我向您敬献一杯酒!”
范增只好再度喝下一杯。
再过片刻,范增只觉得酒席将要结束,便再度举起玉玦。
项羽当然再次看到了,却唤来虞姬,让之跳起一舞。
刘邦看着虞姬那柔美的身姿,听着那婉转的歌声,只觉得魂要被勾去。却顿觉不妥,急忙将僭越的眼神收回。
虞姬自然一眼看见刘邦那一闪而逝的贪婪的眼神,身子微微一顿。
项羽同样看见了刘邦的眼神,也不在乎虞姬的心思,只觉得刘邦不似范增所说,心想:“依旧是个贪婪的好色之人!”
范增也见到了刘邦的眼神,却心想:“竟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
一想到这里,范增更觉得刘邦是个祸害,随即起身,走入帐外。
“项庄,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