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我命令而杀人者,格杀!
不听我命令者,格杀!
自打落草为盗起,英布就是如此带领团队。
随后,英布凭借了解到的情况,配合着团队内的人,便将任务一一分发了下去。
再过两日,趁着夜色,一群人纵马下山。
就见一人偷偷来到当时所提到的高地处,拉弓,射箭,轻易射杀守夜者。
随即,众人全都冲向各家。
还在酣睡中的村民哪里有所防备。
“砰——!”一声,马匪一脚踹开门,将屋内众人惊醒。
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便将刀横在男人的脖子上。
“所有人,跟我走!敢反抗的,死!”
如此一幕,在各家上演。
村口,英布高高坐在马背上,看着面前近上百的村民。
马匪将众人包围起来,但凡有异动者,自然能轻易格杀。
而此时,身穿单薄衣裳的村民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这不是林家丫头带回来的那个吗?”
“看着不像啊。”
“你看他脸,这还不是?”
更有村民站了出来,道:“你不是林家丫头从雪地里救回来的嘛。”
“看我们都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了,还是让我们回去吧。”
村民哪里不知道这马匪是要抢劫村庄,但现在就这么被围了起来,肯定要先试着打一手感情牌。
林父也壮着胆子,道:“是呀。我家给了你这些吃的穿的,也不求你回报什么,现在让我们赶紧回去是好。”
他身边,林雪穿着单衣,小声地安慰着瑟瑟发抖的弟弟。
“大家都是人,都要过这个冬天。”
“如今山上都被雪盖住了,草都没得吃。”
“是咧,都不容易啊!”林父想打个哈哈混过去,“行了,散了,都散了吧。”
众村民刚一动,月色下,刀光闪他们一脸,哪一个还敢随意动弹。
“可以好好听我说了?”
很显然,威慑很有效果,众人哪里还敢说话。
“别人不把你们村子刮上三尺,一滴油都挤不出来才会罢休。”
“这样的事我不干。”
“但我们山上兄弟不少,没粮没肉,日子过不下去。”
“给你们留三成,让你们过了这个冬天。”
终究,恶魔的爪子伸了出来。
王风一把就站了出来,怒吼:“不照样是抢粮!啊——!”
不等他话说完,英布一戟洞穿他的咽喉。
“啊——!”王妻正抱着儿子,眼看丈夫被杀,抱着儿子就发出一声惨嚎,就昏死过去。
杀完人的英布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着众人。
半晌,一阵寒风吹过。
村民都穿着单衣,哪里站得久。
一下子,就有村民站了出来,道:“我纳粮,我纳粮。”
英布派一人带他去他家取粮。
才过片刻,这人就将粮食搬来。
“这么点?”英布看着面前的粮食,道,“你家地下里还有不少。”
这人猛地一惊。
“再给你一次取粮的机会,要是再敢耍心思,死!”
这村民连连求饶,再度回家去,将藏在地里的粮食取来。
英布冷冷地看了眼又搬来的粮食,看着满脸恐惧的村民,却依旧一戟,洞穿他的咽喉。
“我不说墙里藏的粮食,你是死活不愿意交出来啊!”
如此,在场村民哪一个还敢偷偷藏粮。
“姐姐,我冷”这两天身子不好的林雨被冷风一吹,声音都虚弱了起来。
林父见儿子如此,赶紧回家将粮食取来。
取来粮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林雨的林雪。
终于,英布看着面前堆积起来的粮食,道:“这天寒地冻的,都回屋子去吧。”
被冻傻的村民只想快些回到屋子,拉着妻儿就往家里跑去。
却有人小声骂道:“都怨林家那混账丫头,害我们受如此罪!”
英布听着,又朗声道:“若是谁敢欺负林家人,待我知道了,死!”
被劫掠后的第一天,林雨再度高烧。
第二日,没挺过去,就算在炕上,也不能阻止身体冰凉下去。
林母“哇——”的哭了出来,林父看着女儿,眼里说不出的怨恨。
此后,田间不再有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
有的,只是那饱受冷眼,凄苦的脸。
谁又能想到,那害人子弟的马匪,居然传出了好的名声。
一骑马者道:“就英布那伙人,哪一次不是给人留点!”
另一人也说道:“是啊。还给人留粮过日子!”
“走,我们跟他去!”
如此,英布手底下的人数暴涨。
而在长江附近,番阳县,番阳县令吴芮,就算家里也没什么粮却还愿意分发粮食给各路侠客,以此而深受江湖侠客的拥戴,而被尊称“番君”。
英布听到有这样的县令,不禁提上彩礼,登门拜访。
“嚯——!虎背熊腰,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手下人数上千,俨然是人中龙凤!”
于是,便将自己女儿嫁给了他。
此后,又让英布率军去攻打秦军,为天下反秦做出一份力。
数年后,一个为秦始皇修陵墓的役徒,当过匪首,做过将军,再被项羽封为九江王,又被刘邦封为淮南王的英布,总算觉得能去面对当年的女子。
此刻,他身穿锦袍,身后随从也不是凶恶马匪,而是堂堂将士。
他来到了李家庄,大肆散金:“乡民在落魄时救孤,孤亦百倍还之!”
众乡民见此,连连下跪,直呼淮南王神武。
此时,他在高堂,她在田间。
就要见到她了,她又会是什么样的?
淮南王按下急切的脚步,故作轻快地来到田间。
远远看去。
对,是她!
只是,背好像驼了不少。
“也是,在地里劳作多年,哪里会不驼背哩!”
淮南王小心走下田地,生怕踩坏了她用心插在地里的秧苗。
“真厉害,换做是我都做不到如此。”
来到她身边,站稳身子,不禁理了理衣裳。
她感到身后有人,缓缓转过身子。
待到看清脸庞。
是她吗?
怎么这般苍老。
怎么脸上尽是皱纹。
林雪看着他,只是淡淡道:“马匪,就是马匪。”
黥布者,六人也,姓英氏,做法黥,以刑徒论输骊山。骊山之徒数十万人,布皆与其徒长豪杰交通,乃率其曹耦亡之江中为群盗。番阳令吴芮,甚得江湖间民心,号曰番君。布往见之,其众已数千人。番君乃以女妻之,使将其兵击秦。——《资治通鉴》。
说个冷知识:秦汉时期,规定“不得族居”,“民有二男不分异者倍其赋”。毫无疑问,这样打散血缘纽带在古代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但,有史学家考察了湖南、湖北、中原等地,发现这些地方都是非宗族化的乡村,没有任何一例聚族而居的例子。
当然,在南方,很多村子就一个姓,这基本是宋代以后宗族复兴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