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盗亦有道(中)(1 / 1)

林家妈妈不禁催促丈夫出去找找姐弟俩,谁料这丈夫心大,只叫她放宽心。

但在外的两姐弟终究是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刚要出门,就看见门口路过小贩。

“师傅可看见过我家那俩娃娃。”

“见过啊,刚还在我这里买过一块糖呢。”小贩回了一句。

林母这才放宽了心。

碰巧,此时林父也听见了交谈,不禁笑着与妻子道:“哪要你这么担心!都多大个人了,哪会那么容易出事!”

“哼,那不是你身上的肉,你哪在乎!”

“嘿!搞得我不是他们的爹似的!”

“那谁知道呢!”林母调笑一句,却还是站在屋门口,远远地看着村口方向。

“嘿呀,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硬了,是吧!”林父也笑着回了一句。

却见林母快步跑了出去,还喊道:“孩子他爹,过来!过来!”

“哎呦,又怎么了!”

林父将男人安放在围了矮墙的马厩中。

“哎,这是刚给你打理出来的位置。”

“大冷天的,让一个男人进屋子我也不放心。”

说话间,林母抱着一盆热水,林雪抱着一床被褥来到马厩。

“你来吧。”男女有别,林母当然不可能照顾一个陌生男人。

林雪还未出嫁,就算想照顾人,父母也不可能答应。

就见林父随意地为男人用热水捂了捂身子,眼看男人缓了过来,将一张烙饼递给男人。

“行了,差不多就走吧。”

林父见男人呆在那里,再度催促道:“都已经缓过来了,再待在这里也不好,快走,快走!”

终究还是林雪善良,站出来道:“阿爸,你看他刚缓过来,就让他在休息一会不是?”

“哼!”林父道,“就这么带个人回来,不是浪费家里口粮!”

“哪有,我不是带了柴火回来!”说着,将身边弟弟手里正拿着的树枝递给林父。仔细看去,居然就是刚才在村口折断的树枝。

“哼!”热水都烧了,被褥也用上了,烙饼也喂了,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救人救到一半吧!

随即,林父将女儿连带着儿子催赶进房屋。

雪,落了一整夜。

让本就被雪覆盖的大地再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哎,如此大雪,看来又是个难熬的冬天。”林父推开门,来到马厩,见男人依旧躺在那里。

却见身边这小棉袄已经抱着一张烙饼,端着一碗热汤来到马厩,递到男人手上。

男人抬头,不经意间看了林雪一眼。

“看什么看!”怎料,林父这般得煞风景。

男人被骂,赶紧低下头,生怕被林父因此赶走。

直到中午,林父躺在炕上睡着觉。

林雪再度来到马厩,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英布。”

“你家在哪的?”

“我是六地(地名)人。”

“你怎么来到我们这里了?”

“逃难。”

“逃难?”

“我在被从到戍边的时候”说着,指了指脸上受到的刑罚,“他们杀了官兵,我不敢跟着他们去造反,所以逃跑了。”

“原来如此。”林雪点点头,又问道,“你犯了什么事?”

“就这个严苛的法律,干什么不是个犯法。”

“也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到山川湖海,聊到闹市见闻,聊到咸阳王城的繁华,也聊到乡野间的恬淡。

“你见过的真多。”

“不是,只是听他们说的听多了。”

“那也很厉害了。我就一直在这里,都没去过什么地方。”

“没事,以后可以的话,我带你去。”

话音未落,两人突然抬头,看向对方。

却“吱呀——!”一声,林父已经睡完午觉,来到院子里活动起来。

“阿爸,你睡醒了?”

林父看着女儿从马厩里走了出来,不禁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脸上毁了,若是如此,我以后还怎么去见村里人!”林父一想到这里,便下定了尽早将英布赶走的念头。

又过了两日,英布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林雪见此,惊喜万分。

却林父道:“行了,都能下地了,赶紧走吧。都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这些天了,要是换成别人家,早把你丢到一边喂狗去了。”

此话一出,瞬间就将林雪的喜悦一扫而空。

林雪自然想多留英布几日,便再度求情道:“阿爸,你看他身子如此健壮,要是来年开春的时候,留他下来,还能帮衬着种地。”

“怎么,你还想留他到来年?”

“哪有!我就是想着阿爸能轻松些。”

“怎么,觉得阿爸老了,干不动了?”

林雪眼看越描越黑,赶紧换个说法:“阿爸,不说来年春天,就说当下。家里的柴火都不够烧多久的了。倒不如叫他再在家里多养几日,到时候叫他替您去山上砍柴下来,当作饭钱。”

说到这里,林雪将林父拉到一边,悄咪咪地说道:“然后你再把他赶了!”

“哼!”林父也觉得有道理,也答应了下来。

次日,林父将一把柴刀丢给在院子里散步的英布,道:“要不是我家丫头,不然已经把你赶走了。行了,都能下地走路了,去那边山上给我开些柴来。”

英布自然答应。

随即,捡起柴刀,就要出门。

“喂,等等!”林雪急忙喊住将要出门的英布。

又快跑两步,将手里的厚衣裳递给英布:“才把你从冰天雪地里救回来,如今你又穿着这些出去,那我不是白救了。”

此刻,站在屋门口的林雨也奶声奶气地说道:“白救了白救了。”

来到山上,英布不过片刻,就砍了两捆柴。取出绳子,一把捆住,便一手一捆地朝林家走去。

而此时,林父又在午睡。

他听到门口有动静,穿上鞋子就出门去,就看见英布坐在砍来的两捆柴上。

“这么有力气?”林父心想

林雪却不给自己阿爸多想的机会,只是一把将英布拉住,再与林父说道:“阿爸,我带英布在村里到处逛逛。”

而林父见英布如此有力气,心思又转动了起来。

村落里,林雪带着英布到处闲逛。

说这里如何如何,那里怎样怎样。

林雪手指一高地,道:“就是这里,能远远看见远方事物。”

“按照阿爸的话说,马匪这两天要出动了,所以一直有人在这里监守了。”

待了数日的英布早就将李家庄了解地一清二楚了,如今有了林雪的解释,更是了然于胸。

突然,林雪看见远处一人,便高高地挥手,喊道:“王风哥哥,王风哥哥!”

王风看林雪如此兴高采烈,也快步走了过来。

打了声招呼,熟络地聊了会,就又散去。

“他,是谁?”英布小心地问道。

“隔壁村长伯伯家的儿子,分家后搬到了我们村。”林雪笑着道,“我跟你说,别看他跟我差不多大,其实早就有了妻子,现在还有小孩了呢!”

“啊,哦,哦。”

行走间,并不猛烈的太阳缓缓落下,夜色降临人间。

趁着夜色,英布躲过高地的监视,离开了李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