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王骑于马上,率众来到荥阳城门前。
“李由,你助秦为虐,为祸苍生,还不速速投降于我。你若是早点投降,我可保你一家老小性命!”
“呵,你等不过是一群被人雇佣着耕地的泥腿子,不过是被罚到戍边的罪人,竟然聚集起来,以下犯上。”
“暴秦无道,早已失了民心。我等不过是为了顺应民心,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多说无意,马上见真章!”
话落,一直久闭的城门渐渐抬了起来,或许是沾染了太多鲜血的缘故,那缓缓升起的城门,好似一柄铡刀,透露着森冷的气息。
随着城门渐渐上升,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是于止。
是那个差点扑杀了吴广的于止。
是那个万人敌的于止。
于止纵马而出,手里一柄大刀挥舞,神勇无比。
“尔等,可有一战之人!”
陈王刚要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末将愿往!”周文身后站出一人,名俞中,拱手道。
陈王喜,招呼下人牵来马匹。
“他我知道,记得有一次上山打猎的时候,他遇到了一头狼,徒手给他搏杀了!”
“对对对,当时我们看他回村里,那神气的样子呦。”
“你看现在骑上马,就跟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样!”
却不料,两人交战不过三个回合,俞中便摔下马来,被一刀砍去头颅。
“哈哈哈,还有没有人,还有没有!”于止一下挑起砍下的头颅,纵马于陈王阵前,俨然就是一个战神!
陈涉麾下,一众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各个气愤异常。
“呵,有什么可牛的!”武臣低呵一声,“我有上将陈克,可斩于止!”
陈王失了方才的风度,急令出战。
那陈克翻身上马,接过双锤。才抓住双锤,胯下的马儿差点没有站稳,看得众人一阵心惊。
“好一个力士!”
陈王见状,当即道:“你若是斩了于止,赏千金!”
“小将去去就来!”
却见,陈克纵马而出,双锤抡地虎虎生风。
害得坐下的马儿步履维艰,惊得于止的坐骑稍稍后退,双方的军士面容严肃。
“呵,雕虫小技耳!”
“当——!”一声巨响。
只见于止右手单握大刀,轻松接下了陈克的双锤。他再一用力,陈克没承受住力量,往后倒去。他还没稳住身子,就被于止一刀砍去脑袋,血喷三丈高。
“什么!”陈王见此,纵使是夏日,也觉得背后寒冷异常。
“于止当真不错。”城墙上,李由神色淡然地捋着自己地胡须。
起义军各个吞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天气分外炎热。哪还有气愤之情,哪还有光复六国,还一个太平盛世的念头,有的只有——该怎么逃!
城门上的守军,拉弓的手松了,握刀的手能透风了。哪有暴秦无道,哪有秦王昏聩,有的只是——守我大秦之疆土,我等皆秦国之百姓的一腔拳拳爱国之心!
“可惜我上将吕臣未至,倘若来此,何惧此人!”
话音未落,后方一人大呼而出:“小将愿往斩于止头,献于大王。”
众人视之,见此人,身高九尺,髯长二尺,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声如巨钟。
陈王问曰:“将军何人。”
“某曰关延。”
“好,关将军,我等待你凯旋!”陈王大喜,赶紧叫人牵来马匹。
“关某不过蔡大人手下士卒,何谈将军之高位。”
陈王听此,怒道:“不过一士卒,叫我帐下无人?”话落,就要叫人将刚牵来的马匹带走。
蔡赐急上前曰:“陈王且息怒。这人已经放了大话,则必有勇略。就让他试试,如若不胜,罚之未晚。”
“一士卒出战,必为那秦军所笑!”
“我这士卒,气宇轩昂,仪表不俗,秦军怎知他不过一士卒?”
关延听此,两步上前:“蔡大人无需多言,如不胜,请斩某头!”
蔡赐听闻,赶紧道:“壮士何须如此!”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关延的眼神,只得作罢,道:“壮士,如此,那便斟一杯热酒于你。”
“酒且放着,某去去便来!”
话落,关延转头看向一人,伸出手:“将军,借刀一用,可否?”
“我这刀可不轻。”说话间,将手里的当双手握着抛向关延,却见那关延一手一手稳稳拿住,惊得这位将军由衷叹道:“好一个力士!”
“呵,力气大有什么用。刚才那陈克抡地双锤生风,还不照样被于止一招打败!”
“那这关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形如虎,行动如龙,怎么看也是位能人!”
“光看着外表有什么用,刚才上场的两位将军,哪一个不是看着吓人!”路人甲道。
“你怎么竟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路人乙道。
军士私下里聊着,只觉得还是照样的血溅三丈,怎料。
“啊——!”一声惨叫。
“果然!”路人甲脱口而出,却被路人乙当头就是一巴掌。
“我就说,关延是个能人!”
却见关延手里拿着于止那尚在滴血的脑袋,丢于陈王前。
伸手将几案上的拿起,抿了一口:“此酒,尚温。”
蔡赐大喜。只见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狗屁将军,什么狗屁元帅,还不如那一个士卒!
“关壮士啊,当真神勇无敌。陈王,我等不杀入城去,活拿李由,更待何时!”
吴广闻此,大怒而曰:“我等手下尚自谦让,量一介小卒,怎敢在此耀武扬威!”
“然,得功者赏!”
“你我哪一个不是贫贱出身,怎有了地位,却忘了自己本就是个泥腿子!”
“既然如此,我当离开!”
陈王听此,赶紧出来道:“岂可因为这小小争辩,就误了大事?”
“关壮士,可有所求?”
“呵,‘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言毕,将手里的大刀丢还原主,将牵在手里的马匹还与陈王,径自离去。
城门上,李由依旧泰然自若。
“可有丞相来信?”
“有。”
赵尘看着方才一幕,只觉得熟悉。
“啊~温酒斩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