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伤情处,惊梦复添愁(1 / 1)

璟和小夭说:“小夭,我想和你的朋友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璟看着小夭走远几步背过身去,他扬手设了禁制。

璟对着相柳深鞠一礼:“没想到此生会再见,感谢相救之恩。”

相柳并不奇怪涂山璟认出他,世间一切幻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说:“涂山族长不必客气。”

璟上下打量着相柳,他确实是相柳,但他又不完全是相柳,“你……?”

相柳简单地回答:“我如今只是恢复了真身而已。你又如何知道是我救了你?”

璟点点头表示了然:“偶然的机会,我发现我和小夭一样,可以在水中呼吸和说话。我遍寻大荒,查到这种能力只有一种方法能够获得,那就是妖族以命换命的法术方能做到。”

相柳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有九条命,送你一条无甚关系。”

“我知道,你救我是因为……小夭,我一直以为,我为小夭可以付出性命。可是你为了小夭,甚至不惜舍命救我……”璟的脸上有感激,有敬意也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神色。

他知道,他是真的失去小夭了:“小夭……!”璟望着黝黑的夜空,月牙清冷的光辉洒下来照得他脸色苍白。几步外,小夭背影婀娜,璟不舍地久久凝视着她没有回答相柳的话。

相柳看到璟眼底深重的悲哀问道:“你,和小夭……?”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相柳一眼。跃上白鹤向远方飞去,几分不舍,几分释然。那些不能说的话,也没有必要再说了。说多了,都是牵绊。爱一个人,和占有没有关系。他明白,他这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这一次,他真的失去她了。

相柳目送涂山璟离开。一抹笑慢慢爬上嘴角,爬上眼睛,爬上他整个面庞。

小夭看到璟乘着白鹤远去大声喊:“璟,璟,涂山璟……”她转头看相柳,“他怎么走了?你们,你们说了什么?”

“你很惦记他?!那么舍不得,为什么不回青丘做你的族长夫人?”

小夭说:“我当然舍不得,我和他共过生死患难,共过这世上最赤诚的情谊。甚至我和他拜过堂,我们对待彼此的真心是没有虚假的。”

相柳眼里流露着赞许,他记得当年,她帮了他却不接受他的庇护,被轩折磨得双手只剩白骨,她想起她为了护玱玹不惜拿性命相搏。这就是小夭,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晚风吹乱了小夭的头发,相柳上前撩起她额间被风吹散的发丝,声音喑哑,轻声说:“小夭,我懂!”

良久无言,小夭抬眼,对上相柳深邃如湖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神。

几丝阴风起,几团黑气在空气中盘旋。相柳拉起小夭,“这里不能过夜,我送你回到船上去。”

小夭和相柳坐在船舱,小夭问:“那是什么?有危险吗?”

相柳说:“相柳是海底妖王,他的血液剧毒灵力充沛,正好可以为魔族提供修炼的机遇。所以这个岛上有魔族出没。”

小夭心里一慌,问:“那这些魔气会出来害人吗?”

“会,魔本贪婪,必然要去寻找更多阴暗的灵力来修炼。所以,要尽早除去。”相柳像是在想着什么。忽然对小夭说:“你灵力低微,这件事,让我来帮你。”

小夭好似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相柳笑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被那些魔给同化了,让这世界多一个恶人来祸害人而已。”

“你也不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好不好?”小夭有些不好意思,“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素闻,龙族的灵珠有净化之力,再多的邪祟魑魅,都无法遁逃。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龙族,应龙大将军就是龙族,我这就让人去报苍玄,请应龙将军前来?”

相柳沉思,“也好,但仅凭他一人之力怕是不够。”

“那怎么办?”小夭急切地问。

相柳笑,“你先请应龙大将军前来,我与他共同商议对策。”

只两日后,应龙将军便率部前来会合,带了几十船小夭需要的草药。

小夭正欲询问应龙将军,相柳打断她说:“小夭,可否让我先带应龙将军到岛上探查,再作决断?”

小夭点头。

相柳与应龙飞身上岛。“应龙将军,我请你来,是有事相求,”相柳伸手在应龙的眼前一挥,应龙开灵眼看到相柳的真身,俯身欲跪。

相柳用灵力制止他的身形,说道:“应龙将军不可,我的身份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应龙将军站着行礼:“我毕竟是龙族子民,有幸见我真王,此生无憾。”

相柳说:“我并未承袭王位,与将军无有不同。这个岛,是我身为相柳的时候留下的隐患。如今魔族能在这里出现,想来他们的势力也已经离陆上不远。”

应龙将军答道:“是,末将在外驻军,确有灵力低微的军士受到侵扰。”

“所以,待处理好这里,你回去报告玱玹,让他早做防备。今夜,我将用龙珠净化此岛,你来护法。”

“末将领命。”应龙答应着,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那我如何回报玱玹陛下?!”

相柳沉思:“船上的药草焚烧后洒在岛上确实对这里的残毒有一定的功效。你且说是药草有效,再加上你的龙珠之力,所以能将此岛净化如常。”

应龙将军说:“如此,末将便愧受了这贪天之功。”

小夭抚摸着地上的焦土。这是离相柳最近的地方,今夜过后,这里再也不会有他的气息。“相柳,让我好好地和你说一声再见吧。”小夭一直坐到晚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相柳在不远处,他知道小夭此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缅怀他,他默默地陪着她,直到应龙将军上岛。

药草燃烧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岛屿,相柳化水为雾将小岛包围得密密实实。船上人隔着浓厚的水雾只看到如圆月般的龙珠升腾到空中,金光笼罩,亮如白昼。所有的军士赞叹着应龙大将军,羡慕敬佩之声迭起。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岛上阴沉的瘴气逐渐变浅最后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