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周无涯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周平几次劝他回家休养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
不过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公子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公子瞪他几眼,让他千万管好自己的嘴巴。
周平闭上嘴巴,伸手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周无涯才算是放过了他。
他是公子的贴身小厮,很多事他即便是明白了,也不敢和别人说,就是家人里也不能说,所以他才能一直的留在公子身边。
古澈今日终于得空,放假一天。苏清带着他特意来翠云楼和周无涯道歉。
周无涯原本听说苏清来了忍不住的开心,看到了古澈,他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
古澈提着一篮子水果,他说上门看病人不能什么都不带。苏清觉得他还怪礼貌的。
古澈和苏清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身高差距比一个头还多但却异常的和谐,落在周无涯眼里却有些刺眼。
周无涯转开脑袋,坐在榻上,若不是周平说来的是两个人,他还想继续躺着的。
古澈将果篮递过去,周平伸手接过放到一旁。
他看向周无涯,见他一身青衣磊落,面貌虽不如自己,倒也还可入眼。
周无涯也在打量他,往日是有远远的见过,不如今日这般仔细。
古澈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全身没有一件饰品,一头青丝用木簪束着,这木簪看着有些眼熟。
面貌不用说,他一个男人看了也觉得属实美得过分。
周无涯看向旁边的苏清,她的头上也是一样的木簪。他感觉眼睛有些刺痛,无心再打量古澈,移开了目光。
“周公子身体可大好了?多谢周公子相助我家娘子!”古澈清冷的声音响起。
周无涯忽略他带着的冷意,“不过是遇见了,举手之劳,倒也不必言谢。”
“如何能说是举手之劳,我都听娘子说了。当日你被砸得鲜血淋淋,那日多亏了周公子在,古澈代我家娘子多谢周公子!”
他说着还抬手见礼,虽然语气有些冰冷,但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诚意。
周无涯摆摆手不想说话,古澈句句不离他家娘子,他听着不舒服。他帮苏清又不是图她的感谢。
苏清在一旁看周无涯脸色有些不太好,“周公子看着脸色不太好,可要叫大夫来瞧瞧吗?”
周平看向周无涯,他摇摇头,“无妨,大夫已经来过了,说今日就可以下地行动了。我也要回府里了。”
苏清看周无涯的衣着就知道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但也不好意思多问,免得人家以为她想要攀附什么。
倒是古澈问了一嘴,“不知周公子和本县县令是何关系?”
“县令是我舅舅。”周无涯也不隐瞒,这些信息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
苏清闻言想到了周思凡,“那二公子是?”
周无涯抬眼看她,“我堂弟,舅舅家的老二。”
苏清点点头,她没有打听过这两人的身份,但是县令的话已经是这个县里的最高指挥官了吧。
几人又客套了一会儿。
周无涯看着古澈牵着苏清的手离开,看起来他们两人感情应当很好,他只觉得满心的苦涩。
昨日苏清和古澈说了要去府城一趟,看看药草的生意能否进行下去。
经历了上次这样的事,古澈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的。
今日他们看完周无涯,就打算再去买两个有身手的人,跟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两人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上次买人的地方,老人打开房门看到是熟客,直接让人进去了。
古澈跟着老人进了那个院子,苏清还是在外面等着。
笼子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这次想要什么样的?”熟客上门,老人扯着嘴角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些。
“女子,会武的。”
笼子里很多女子抬起头,看向古澈,死灰的眼神中迸发出光彩。
老人呵呵笑两声,“会武的女子可不多。”他看古澈没有反应又补充道,“不过还是有的,这几个就是,刚买回来的。”
老人带着古澈走到一个笼子面前,里面有几个面目不清,衣衫褴褛的女子。
“看着不像是有身手的。”古澈皱眉。
老人打开笼子,拿过一旁的棍子,把这些女子从笼子里面赶了出来。
五个女子在古澈面前站着,畏畏缩缩的抱着手臂,手上腿上还有清晰的鞭伤,看起来也是经历了很多。
“就不能给她们几件可以蔽体的衣物吗?”古澈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公子先看要那个,确定了老朽拿衣物给她。”
“五个都会武?”
“是,都会,一起买来的,就是性子比较烈,所以喂了药,现下提不起内力。”
古澈看了半晌,每个女子都低着头,倒是看着还算规矩。
他随意指了两个女子,“怎么卖?”
“三十两一个人。”老人在一旁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头。
古澈摇摇头,表示太贵了,“这两个呢?”
“公子,都是一样的。”
“都抬起头来看看。”
五个女子缓缓抬头,脸上脏污,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其中有一个看着骨相很好。
“我只要两个,老人家便宜点,这价格也太贵了。”古澈顿了顿,“而且,这也看不出来会不会武。”
老人迟疑了片刻,“不若公子在这里稍作休息,老朽带她们下去梳洗一下,喝了解药,您再看看?”
古澈点点头,如此更好。
古澈看着老人带走了几个女子。
这老人家内息绵长,下盘很稳,年纪看着五六十岁,陪着站了这么久也不见丝毫疲态,显然是个厉害的。
苏清见老人带人出来,以为完事了。她起身,老人对她说请她稍待。
古澈走出来拥着苏清,“要等一会儿,他先把她们弄干净再选。”
两人在院子找了张椅子坐下,等着老人收拾好带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