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涯循着本能喝了下去。没过多久,看苏清就不重影了,效果立竿见影。
他看着坐在面前的苏清,想询问她给自己喝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夫就到了。
大夫是苏清见过的,杏林轩的裘大夫。
裘大夫进门就看到了周无涯鲜红的后背,开始给他清理伤口。苏清见状走到了屏风外面回避。
鲜血有些凝固,沾在了衣服上,裘大夫不得不让周无涯忍着疼痛,将衣料撕了下来。
原本已经凝固的伤口又被撕扯开,看起来鲜血淋淋。
苏清等在屏风外面,听着里面周无涯不时发出抽气声。
过了好一阵,裘大夫处理好伤口出来,看到苏清还坐在这里。
“已经处理好了,夫人不用担心!”
苏清连忙起身摆手,“不是,我不是他夫人,您误会了。”
里面的周无涯闻言内心却是一阵欣喜,他们看着像是夫妻吗?
裘大夫有些尴尬,也不好多说,收拾好药箱出了房间。
苏清抱着苏宝挪过去看了一眼,周无涯背朝上的卧在榻上,听到苏清的声音抬起了头。
“你能陪我会吗?”他声音有些虚弱,说完话将下巴落到了枕头上。
苏清本来想拒绝他的话说不出口了,“我等你睡着。”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周无涯闻言嘴角轻轻勾起,即便今日为了她受伤了也是值得的。
起码她不如往常那般排斥自己了。
失血过多的周无涯最终还是睡了过去。苏清趁着他睡着也走了。
午饭也还没吃上,她这周掌柜说不弄了,抱着苏宝去找陆氏。
到了小摊吃了个土豆丝油钱,也没有那么饿了。
她感觉自己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想到那人把周无涯后背直接砸出血的狠劲,她有些后怕。
她回了家里,突然很想古澈,就出门去接他下学。
古澈出了学院门口就看到脸色煞白的苏清,他走上前还能看到她眼底的惶恐。
“怎么了?”古澈捏紧她的手,感觉到手很冰凉。
苏清摇摇头,“我来接你下学,我们回家吧。”
古澈用手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回了家。
有古澈在,苏清安心不少,她见识过他的功夫,很厉害的。
苏清打起精神,不想家里为了这点事操心。
晚上苏河和小五下学回来,苏清和陆氏做了晚饭,吃完苏河先去外面玩。
临近端午,街上开始多了许多摆摊卖扇子和香包的,当然卖粽子的也必不可少。
陆氏和许分说不想出门,苏清也不强求,
华灯初上,苏河和小五跑在前面,古澈拉着苏清的手一起出了门。
苏清给了苏河、小五一些零花钱,让两人自己看着买点自己喜欢的。
苏河买了四串冰糖葫芦,跑回来给姐姐和姐夫,古澈冰冷的脸上也多了笑意。
玩到心满意足,几人才一起回了家。
晚上苏清从噩梦里惊醒,她梦到那凳子直直的砸到了自己身上,她甚至感觉到了身体被撕裂的痛苦。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叫她,挣扎了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眼睛有些湿润,才发现已经泪水打湿了枕头。古澈正焦急的叫着她的名字。
“我我这是怎么了?”苏清还没有缓过来。
“你做噩梦了,一直说疼,一直哭。”黑暗中苏清看不到古澈的眼睛,但能感受他语气里的关心和紧张。
苏清回抱着他,“嗯,是噩梦,没事了。”
古澈轻轻替她擦干脸颊的泪水,“是不是今日发生了什么?”
苏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古澈这才知道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她竟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告诉自己。
他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发生了这样的你都不和我讲,你当我是什么人。”
苏清就是有些担心他生气会做出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情,比如杀人那次。
“我人也没有伤着,还多亏了周公子,改日我们一起上门去感谢他吧。”
“好,明日我到书院问问什么时候有休息日。”古澈紧抱着苏清,“不要怕,万事有我。”
苏清收拢好自己的情绪,很快又睡了过去。
古澈却是有些担心,她一个女子在外行走,终究还是多有不便。
如今他在书院,也不能时刻陪着她,还是想办法给她添个能保护她的人才好。
翌日,苏清去了翠云楼,周掌柜说周公子还在楼上的包间,她上去,房间多了一个仆从样子的人。
周无涯还趴在小榻上,看到苏清他下意识想起身。这一下又扯到了伤口,他忍着疼又卧了下去。
“这是我的小厮,周平。”他和苏清说。
周平立马躬身见礼。
苏清看了他一眼,约莫十来岁的样子,随后点点头问道,“今日好些了吗?”
周无涯想说好了些,又忍住了,“还是很疼。”
苏清打开倒了一碗灵泉水给他,“喝吧,能好得快点。这是以前别人给的一个方子熬的水,效果很好的。”
她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周无涯后面的问题。
周无涯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有暖流划过。
周平立马端着这碗水,伺候他喝了。
“公子,还是早日回家休养吧,这小榻这么小,您都转不过身。”周平提议。
周无涯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如果回了家,苏清自然不会去看他了。
“我现在这样需要转身吗?大夫都说我现在不宜挪动,养好再回。”
周平不敢回嘴,低下了自己不太聪明的脑袋。
苏清见周无涯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经可以凶人了,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应该是恢复的不错的。
坐了一会儿,感觉气氛开始变得尴尬了, 苏清就打算起身告辞。
周无涯见状立马‘哎哟’一声, 吓苏清一跳。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疼了起来?”苏清有点无措的看着周无涯。
“许是该换药了,周平,你去找周掌柜安排人换药。”周平立马跑了出去。
周无涯目光深邃而复杂的看着她为自己担心,心里有些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苏清今日穿着一身白色布衣,简约素雅,脸上未施粉黛,长长的睫毛在日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的小痣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娇媚。
肌肤白嫩细腻,不见一丝瑕疵。
周无涯吞了吞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他提醒自己,她已经成亲了,但他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