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 世外桃源
溶洞不大,加上顶端有洞口,亮光投射下来,让整个溶洞里的钟乳石辉映出晶莹的闪烁光彩。
虽然整体还是光线暗沉,但是也依稀能够辨别方位。
越是接近洞口,季子煜就愈发觉得这里的风景有些异常的美丽,因为透过洞口已经能够分辨出洞外的葱郁绿意。
要知道,现在是深秋时节,整个北渊估计都找不到一片绿叶了。
而这里,却似乎是不属于北渊的另一个世界。
踏出洞口的一瞬间,一阵温软湿润的微风拂过,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穿过季子煜的身体,季子煜满身的疲倦似乎瞬间被消融在了风中。
他用力眨了眨眼,仍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所以,他又紧紧的闭上了眼,好一会儿才又睁开。
这一瞬间,他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个被群山环绕的山谷,谷底百花争艳,翠竹相依,香草蓉蓉,玉树离离,跟北渊地界里如今到处都是荒草戈壁的景象截然相反。
隐隐然,像是一处神仙居所。
看着呆若木鸡的季子煜,丰儿抬起芊芊素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季公子,别停下啊!”
季子煜回神,看着身旁模样俏丽的丰儿,又转眼看了看红药美人,顿时心里感慨,若是能在这地方跟两个美人安安稳稳地生活一辈子,倒也知足了。
只是现在,自己却是来逃命的。
“这里好生美丽~!”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秦红药没有搭话,径直走到了前面,回头催促说道:
“别磨蹭了,我们到前面房子里赶紧做准备。”
季子煜把背上的武大红向上稳了稳,赶紧跟了过去。
这谷底的空气分外湿润清新,季子煜呼吸吐纳间,似乎都感到将自然的灵气融入到了身体之中,莫名觉得有了不少精神气力。
看着前面引路的红药美人婀娜摇摆的身姿,季子煜再次对她与武大红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这女人对武大红,真是够义气了。
他们不像是只有男女之欢的情人,更像是有过命之交朋友,甚至是骨肉相连的亲人。
这世上除了母亲能这样对自己之外,季子煜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会像秦红药对武大红一样对自己。
三人过了一个小木桥,又折过一处林间小道的弯后,一栋两层的竹木小墅赫然出现。
这竹木小别墅修建的分外典雅精致,虽无太过修饰,但每处细节都看得出建造手法的细致精巧。
季子煜心中不禁感叹道:这红药美人真的好有钱啊!
又忍不住带着些许试探笑问道:
“红药姑娘,您建造这些暗道、别墅,可不会就是为了救大红哥准备的吧!”
秦红药一愣,眼神玩味的看着季子煜,随即冷然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冥冥中有些事总有天注定吧,我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今天会为了救武大红派上用场。季公子你也一样,这辈子总有很多事情都会出乎你的意料。你也没想到会跟着武大红收账收成了北渊的通缉犯吧。”
这话可真是说到了季子煜的心里。
他涩涩一笑,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只是轻轻叹了一声:
“哎……”
到现在为止,季子煜仍然不能理解武大红的所作所为。
就算韩定跟朝廷之间最终起了兵祸,你武大红好好的待在北渊韩家阵营里做个高级情报人员,也比现在就被北渊通缉好的多吧。
三人进了竹木小墅。
里面正堂两侧就是一排排的大药柜,看来这是秦红药平时储藏草药的地方。
从正堂穿过一道侧门,便是偏房的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的陈与外面的茅草屋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红纱暖帐,锦缎玉绸,雕花木床。沉香木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香炉内正燃点着紫罗兰花香薰。
一阵香风袭来,季子煜心驰神荡。
“把武大红放床上吧。”
秦红药指了指靠墙的红纱卧榻。
季子煜背着武大红过去,丰儿照料着一起把武大红放到了床上。
武大红沉重的身躯卸下来后,季子煜自己也瘫坐在了卧榻上,随即屁股便感到一阵酥软。
这卧榻的床垫真舒服的让人浮想联翩。
此刻季子煜有些羡慕武大红了。
若是自己能在这床上躺上一天,不知道会有多快活。
秦红药此刻没有理会他们,兀自在梳妆台下的柜子里翻找。
不一时便拿出了一个小臂长短的木匣子。一打开,里面竟是一双袖箭。
秦红药给丰儿使了个眼色 ,丰儿会意跑到正堂的药柜底下翻找出一罐药膏拿了进来。
秦红药将药药膏用一个小刷子细心的刷在了袖箭的箭头上。
季子煜凝眉,问道:
“红药姑娘,这是暗器吗?”
秦红药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
“你应该是在……上毒吧。”
“是。”
季子煜看着秦红药的动作手段颇为娴熟,便心里暗暗惊叹,这红药美人看来还真是个经过不少风浪的江湖儿女。随即他忽然意识到为了救武大红他们可能还要去想办法把外面茅草屋里的捕快弄死,这可就是罪加一等了,不禁浑身颤抖了起来。心想:我现在只是通缉犯,说不定再过一个时辰,我就又成杀人犯了。这……值得吗?他担忧地问道:
“这……毒性大吗?能毒死人吗?”
秦红药听得出季子煜的忧虑,冷冷一笑。
“怎么,季公子这就怕了?”
季子煜倒也不掩饰,点了点头,一脸苦楚地说道:
“我没害过人性命……这突然可能就要去跟人死斗,还是北渊巡捕衙门的捕快,我心里确实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我不像大红哥那样,是上过沙场的人,也没在江湖上闯荡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我……我现在……确实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说起来,我觉得大红哥犯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只是重伤了两人,应该罪不至死。我也只是从犯,更应该不至于会被杀头。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弄死了外面的捕快,那可就是命案了。杀人……那得偿命啊。”
秦红药摇头苦笑一声,说道:
“季公子,你今早上不是也差点被那个易丁甲杀死吗?我看你还是没清楚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武大红现在是北渊的叛徒,叛徒的下场在北渊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也一样!”
这话让季子煜大脑嗡的一声炸响,昨天和今天经历的一幕幕顿时涌入脑际。
瞬间那些犹豫和幻想都被击碎了。
秦红药说的没错,自己已经被武大红带上了这条路。
要么杀人逃出北渊,要么留在这里被抓住然后被杀。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坚定的想要救武大红,说到底还是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一点:
自己是跟武大红牢牢绑在一起,如果武大红死了,他也根本没有能力逃出北渊。
一念至此,季子煜长叹一声,眉峰一锁,眼中闪烁起冷冽的寒光,这一刻季子终于意识到,他再也无法安安稳稳地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了。
随后季子煜郑重说道:
“红药姑娘,是我错了……,咱们什么时候走?还有,咱得制定下如何取到那坛药酒的计划吧。”
秦红药上下打量着季子煜,心中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
“季公子,你若是水性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倒是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