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药此时正跪地俯身,一只手搭在武大红的颈部给武大红诊断脉象。
听到季子煜的问题后,忽然脸上微微一怔,似乎是心内有所感触。
一双美目痴痴看着武大红,轻轻摇了摇头,一脸伤感的说道:
“去桃源,世外桃源。”
季子煜眼睛大睁,疑惑不解的看了看秦红药,接着又向丰儿姑娘投去问询的眼神。
丰儿显然也不想过多解释,柔声说道: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季公子,你好好坐着歇歇!我这里还有一块方才没吃的月饼,你吃了补充点体力吧!”
说着丰儿把那块月饼递到了季子煜手中。
季子煜居然也没客气,道了声谢谢,拿过来就塞嘴里了。
秦红药回过神来,又向丹田处试了试武大红的内息,脸上神色略显凝重。
季子煜问道:
“红药姑娘,大红哥没事吧!”
秦红药脸上浮现一抹愁色,说道:
“三个时辰内应该没事。但是,三个时辰后得继续喂酒才能稳定住虫毒。”
三个时辰,不算短。
但是酒从哪里来呢?
季子煜担心的问道:
“那……桃源里有酒吗?”
秦红药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季子煜心头一紧,眉头一凝。
“这可咋办?红药姑娘……大红哥不会……”
话说不出口,在这僵住了。
秦红药淡淡说道:
“看他造化了……如果能回去拿回来一坛酒,我就有办法医好他。”
季子煜想了想,说道:
“如果那边没人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我水性好!”
丰儿讶然说道:
“你水性好?真看不出来。北渊地界里水性好的可真没几个。”
季子煜说道:
“我老家在甘中郡那边,村边有条河,我十岁那年跌落水里差点淹死,后来我妈就找人逼着我学游泳。我学会之后,就经常在河里玩!”
秦红药有些惊讶的看着季子煜,说道:
“你是说你能在水中憋气走一里路?现在暗道里可是充满水的。”
季子煜点了点头,说道:
“为了防止我再次淹死,我娘逼着我每天都要练习半个时辰的闭气,我最高记录是水中闭气一刻钟。我觉得一刻钟在水里走一里路应该能办到。”
闻言秦红药和丰儿看季子煜的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季子煜则忽然想到之前刚到这里时,丰儿说的秦红药在潭水里取东西,已经半个时辰的事情,脱口问到:
“红药姑娘,方才我们刚到的时候,听丰儿姑娘说您在水中取东西已经半个时辰。您的水性应该也不差吧!”
秦红药摇了摇头,说道:
“比不了你呀!”
季子煜疑惑问道:
“那……您是怎么在潭水下待半个时辰的?”
秦红药指了指旁边的溶洞中的水池,说道:
“外面的潭水跟溶洞里这池水是相通的,下面有一个二十多丈长的通道相联。”
季子煜看着那汪照着明光的池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您一般就是通过这池水下的通道进出这里是吧!”
秦红药点了点头。
季子煜心中一振,兴奋说道:
“那更好办了,咱们可以一起去拿药酒。”
这话一出口,丰儿和秦红药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季子煜察觉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这才又想起自己和武大红这唐突造访,给她们造成了多大的无妄之灾。
如今他还要两人以身犯险,去外面在北渊巡捕衙门金刀捕头的眼皮底下去偷拿药酒,而这一切要求靠的可能只是武大红跟红药姑娘之间自己完全不知道深浅的交情。
季子煜顿时红了脸,咽了口唾沫,又郑重说道:
“外面危险,可能还有巡捕衙门的人守着……我……我自己去…先看看情况…你们在这等我!”
秦红药看着季子煜一脸坚定的模样,又转头看了看武大红,说道:
“我跟你一起吧。方才听马蹄声,外面应该最多也就来三两个人。他们可能只是追查到这,还没有来太多人。方才听动静,他们肯定已经进入了暗道,现在大概就是守在暗道口那想办法。
如果咱运气好,他们方才在暗道里淹死了或者触发机关伤了都有可能。
季公子, 我们先去桃源里取些东西。做些准备再一同出去。”
季子煜没想到秦红药居然肯以身犯险到外面跟自己一起去取药酒,不由的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武大红,心想,看来两人的关系真的是非同一般。
只是,季子煜现在更搞不懂的是自己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去拿药酒救武大红。
自己跟着武大红收账三个月,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
为啥自己要为了武大红去做这种有可能送命的事情呢?
可是事实上就是,季子煜心中不断地涌出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必须救下武大红。
是因为武大红说自己是他的平安符吗?
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想着要在丰儿姑娘和红药美人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
季子煜不清楚。
他清楚的就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武大红绝不能死。
季子煜蹲下拽起武大红,丰儿姑娘也过来搭手帮着把武大红送上了季子煜的后背。
“红药姑娘,那咱就快点去准备吧!”
秦红药点了点头,说道:
“走吧。”
三人沿着溶洞里一条铺着零星青石板小路向深处走去。
不久就又见到了一团光。
正是溶洞的出口。
季子煜心想,那里就是红药美人说的桃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