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唐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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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马蹄声止。
马侯山与楼霜骑马立于院门外,看着院门前停着的马车,和马车上系着的两匹骏马。
“一青一白,总捕头,看来……你猜的没错。”
楼霜峨眉一凝,转眸看向院内草庐。
马侯山说道:
“这里住的女主人,就是那位之前在新河的女神医。”
楼霜好奇说道:
“总捕头,您是哪里知道的这位女神医的下落?”
马侯山笑了笑,说道:
“江湖上的事,自然有江湖上的人告诉我。何况这女神医曾经招惹上了不少江湖上的黑道之人,我怕他们在北渊地界里生什么乱子,所以早就派人打听过各方面的消息。”
马侯下马握刀进院,楼霜紧随其后。
两人紧步走到紧闭的草庐房门旁,却忽然感觉到房内似乎没人!
马侯山和楼霜交换神色,马侯山推门而入。
屋内果真是空无一人!
人去哪了?!
马侯山左右搜寻了一圈,却见偏屋卧房内分明有人刚刚离开的迹象!
甚至于桌子上那黑坛中的酒水,还能看到依稀晃动。
马侯山又四处打量了一圈,一无所获!
快步走出草庐,环视四周地形,却见除了一条自小桃林通过来的小路外,四周皆是荒丘土岭,衰草遍山,看不到一点人迹!
另外就是院子外那一潭清水。
这潭清水环抱在荒丘之中,周边长着几棵桃树,倒映着秋日远空,悠悠白云,静如沉壁。
楼霜也察觉到了屋内人留下的痕迹,跟到马侯山身旁说道:
“应该是刚走不久!”
马侯山两条染霜浓眉在额头几乎要凝结在一起,紧锁着眉头说道:
“何止是刚走……我看我们刚在院门的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屋内……这屋子里一定有蹊跷!”
说着马侯山又钻回到了屋里,将屋子里的陈设稀里哗啦全部倒腾了一遍,竟一无所获!
一顿翻找之无果后,马侯山心生郁闷,拿来一张椅子,坐定,闭目,反复想着可能得疏漏。
楼霜仍是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这草庐里的机关密道。
煮熟的鸭子能飞了?
马侯山可不信这邪!
他豁然起身,噌的一声将腰间长刀拔出!
“楼霜!试试地上!”
楼霜闻言,立即领会意思,随即也抽出长刀。
两人各自手持长刀,运转内息,往这草庐的地面上扎起刀子来!
一刀下去,入地三尺!
正堂偏房扎了个遍,没有任何收获!
两人又快步来到后屋!
这里是厨房,里面一个灶台,两处案板,一个储物架。所有东西尽收眼底,也没有什么异样。
马侯山看了眼灶台,方才第一次过来就发现里面还有米饭,还隐隐然飘过来一股香气。
这次来,他忍不住用手试着捏出来一小把,放在嘴里咂摸了一下。
“不是北渊的米,香的腻人!”马侯山嫌弃的吐了出来。
马侯山言罢,又擎起长刀,猛然往灶台下的地面上一扎!
刀入地三尺后,忽感异样!
马侯山脸色一变。
楼霜也过来补上了一刀!
地面两尺以下,是空的!
应该是一条密道!
可是密道的入口在哪呢?
两人面面相觑,又在这后屋厨房内四处查找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
马侯山不想再费力找寻,示意楼霜让开方寸之地之后,自己持刀运气,向着方才自己扎下去的地方猛然挥砍一刀。
只听轰隆一声!
一块地面应声凹陷了下去!
整整沉下去得有两米多深!
马侯山和楼霜都是一惊,修这么深的密道,这女神医看来真是颇有家资!
两人跳将下去,四周打量一番,只见这密道的入口居然就在灶台下面!
那灶台底下乃是中空,上面盖着一块方形铁盖板。平日里就这么烧火做饭也没啥影响。
当然人应该是把灶台上的铁锅掀开再进来的。
再往深处看,这密道里面依稀可辨七八级向下的台阶,又下去了得有1米多深,看来这密道修的极深,怪不得刚才在外屋里扎不到异样!
马侯山领头钻过沉下去的地板与密道之间的空隙,进入了密道内部。
楼霜紧随其后,从腰间取下一根火烛,在墙壁上一擦,一柄燃火瞬间照亮四周。
马侯山也取下一根火烛擦燃,向里面照了一下。
这密道幽深曲折,但凭借方向感知,马侯山判断应该是通往了院外小潭的方向!
挖的这么深,难不成是从小潭的底部通了出去?
马侯山心中骇然。
楼霜刚要向前,马侯山立掌止住。
“里面恐怕是有机关!”马侯山说道。
楼霜神色一震,继而从后背上取下随身的小弓弩,搭上一支箭将手中火烛扎到箭头上。
嗖!
火箭飞出,落于十丈之外!
借着火光,马侯山敏锐的发觉了地面上的几处异样!
地砖镶嵌而成的坑道地面上有几块略有凸起的砖头!
若不是仔细辨认极难发现。
马侯山神色一凛。
“楼霜,看地面。”
楼霜此刻也发现了那地面上的异样,又在弓弩上搭上一箭,拉满弩弦,借着远处地上的烛火微芒,瞅准一块略凸起的砖头,射出一箭。
这一箭力道极大,飞矢在撞到那砖头后砰的一声应声折断。
几乎是在同时,三支暗箭从侧墙斜射而出,高中低三处,分别对应着人头部、胸部、小腹的位置。
三支暗箭速度极快,撞向了坑道侧壁。
坑道暗沉,几乎无法辨明。
马侯山河楼霜只听见嗖嗖之声,再去找寻踪迹时,赫然见三支铁箭斜着钉进了青砖之中,可见这机关力道之大!
要是方才莽撞前进,估计都得给穿个透心凉。
楼霜倒吸一口凉气,背上冒出一阵冷汗。
马侯山指了指地上的几块青砖,说道:
这机关看上去应该是道家墨门中的巧匠帮着设置的,只不过设置此处机关的人,反其道而行之。
一般的机关若要破解,都是走七星方位,这个机关却把七星方位设置成了触发机构!
你看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七块青砖恰好是北斗七星在天中的排列之形。”
楼霜说道:
“这女神医可真够歹毒,为何要设置这样的机关来害人?”
马侯山摇头一笑,说道:
“非她歹毒,我看是因为她招惹了些江湖上真正歹毒的人,不得已而为之吧!”
楼霜又问道:
“总捕头,这女神医跟武大红什么关系,您清楚吗?这女神医能带着武大红走这秘密坑道逃走,我感觉两人应该是关系匪浅。”
马侯山点点头,说道:
“我并不清楚他与武大红之间的关系,但是你的判断应该没错。这坑道明显是她不得已时才会动用的机密。我原本判断武大红中毒后会来此处,也只是因为我觉得武大红常年行走江湖,应该也知道这女神医的住处。如今看来,他不仅知道,跟着女神医的关系也确实是非同一般那!”
马侯山言罢,举起烛光。
“在后面跟紧,按我的脚印走。”
楼霜应声,又擦燃一根烛火筒。
两人小心翼翼,左右仔细打量着,谨慎前行。
这条坑道果然如马侯山所料,一直向地下挖了近10米,通到了院外的潭水底部而后穿过潭水继续向南延伸。
坑道深处季子煜正背着武大红在向前艰难踏步。
丰儿姑娘在旁边照应着。秦红药在前打着烛火引路。
只听轰隆一声传来,在坑道中来回穿响,众人一惊,不由停住脚步。
是马侯山以刀击落地板的声音,传到了深处。
丰儿姑娘不由担心的看向秦红药,忐忑期待着主人拿出个主意。
季子煜惶然说道:
“大概是……抓我们的人来了!可能是巡捕衙门的人……”
丰儿姑娘闻言,想起方才季子煜信口乱说的什么祝奶奶的大外甥,再加上心里多少有些怨怒于季子煜跟武大红给她们带来的横祸,不由没好气的说道:
“巡捕衙门,你不是认识里面的一个金刀捕头吗,他不是你邻居祝奶奶的大外甥吗你快去给说说情吧!别让他们把我们房子拆了!”
季子煜红着脸,尴尬一笑,支吾不语。
秦红药面色峻然,似乎心中下了什么决定,冷冷说道:
“别废话了,我们速度快些,等到了前面,我有办法让他们追不上来!”
说罢,秦红药径直向前。
季子煜感到背上的武大红愈发沉重,似乎是一块硕大的实心铁墩子在压着自己。
他拼命的把武大红往肩上挪了挪,又向前艰难的迈了两步。
“丰儿姑娘,你知道还有多远吗!”
季子煜忍不住问道。
丰儿姑娘看着满头大汗的季子煜,自己心里仍是有些怨气,略带讥讽的说道:
“你不会没力气了吧!哼!那米饭真是白给你吃了”
季子煜一听,心头顿感凄凉。
没想到丰儿姑娘也看不起我了。
不过作为一个舔狗被女神侮辱瞧不起,似乎应该是正常的。
我必须用实力征服他!
如果武大红能活过来,我一定逼着武大红教我练功!
都是为了救他,我才会被丰儿姑娘瞧不起!
“我还行,我是怕丰儿姑娘走太远的路累着,这坑道里空气不好,人待久了也不好的!”
季子煜为了挽回面子,还是回应了一句。
说着他狠狠地掐着武大红的大腿,并在自己腰间,咬着牙加快了脚步。以此来证明自己还行。
丰儿此时也觉得自己说话有点伤人,见微弱烛火里季子煜有些失落的神情,自己也暗暗后悔,随即也柔声说道:
“我没事的……往前大概还有半里路吧!应该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