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松软沙滩之上,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小庄强面朝万千波涛,双手合拢在唇边,用力呼喊:“娘亲…”
回应他的只有怒涛拍岸,小庄强继续喊道:“娘亲,我长大了…”
朵朵白色浪花消失在沙滩上,不知演奏的是何种旋律,庄强疾跑几步,黄沙漫天,一跃而起,万千波涛更加汹涌,“噗通”一声,海面上出现一小小旋涡,迅速扩大,万千波涛纷纷被卷了进去,一时之间,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小小身影从水中冲天而起,越变越大,初时也就三四岁孩儿童模样,接着似七八岁,又作十一二岁,十五六岁,及冠之年,翩翩少年郎…
踏波逐浪,又倏然变小,周而复始,渐行渐远。
庄强脚踩在黑豚脊背上,追风破浪,豚群环绕,纷纷跃出水面,庄强穿梭其中,雨露均沾,豚群欢快鸣叫,激起浪花朵朵。
繁星点点,星辰浩瀚,似这深海,无边无垠,庄强一一抚摸黑豚,以做告别,豚群鸣叫不断,依依不舍,庄强挥了挥手,豚群这才纷纷转身离去,安洋之大,亦界限分明,乱入其中,生死难料。
庄强掬一捧水,朝前撒去,化作一朵浪花,庄强脚尖一点,跃了上去,破空逐浪,风驰电掣,所过之处,浪花朵朵。
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庄强似不知疲惫的铁人一般,不知行了多久,却从未停下脚步,月朗星稀,庄强盘坐浪花之上,随波逐流。
一抹灰影闪过,血盆大口一张,连人带浪一口吞入腹中,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色巨影破水而出,将灰影顶出水面,腾空而起,在空中翻滚,大口大张,一个人影从中掉出,庄强入水,冲去身上粘稠之物,脚点水面,跃去空中。
只见那黑色巨影一口咬住灰影的竖尾,用力一扯,只剩半尾,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小心!”
黑影似早有防备,吐出口中半尾,钻入水中,又一灰影被顶出水来,还没等黑影追击,又有数十个灰影扑向黑影,撞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血柱喷涌,海水瞬间变色,在月光的映衬下,倍显诡异。
“姐姐,小少爷去了哪里,都三个冬来了,再来一个都能凑桌麻将了!”
冬来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春去,“为何不是三个春去?”
春去一手抚胸,一脸傲然,“因为我在小少爷心中,挥之不去!”
冬来招手一朵红梅骤现,罩住春去,春去丝毫不得动弹,“姐姐,你又偷袭!”
“你不是挥之不去吗,我何来偷袭一说?”冬来展颜一笑,朵朵梅花绽放于空,五颜六色,各个娇艳如花,细细看去,每一朵都与冬来一般无二,或嗔,或喜,或怒,或笑,尽显女儿姿态。
“哼,姐姐不仅胸怀大志,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妹妹我也未曾偷懒,看我如何破你这魅术无双!”
春去一边说话一边默念口诀,“快快住手!”
冬来急呼,春去不为所动,冬来无奈,漫天梅花环绕其身,似一花裙,春去大笑不止,“姐姐,你这是作茧自缚,看我如何擒你!”
无数枝蔓藤条铺天盖地,似天罗地网,冬来也不去管,掐了法诀,欲化朵梅花,混迹其中,春去粉唇一动,唇印漫天,似朵朵艳花绽空。
春去自身化作一五彩蜂鸟,穿梭其中,直直飞向一朵红白双色梅花,尖尖长喙夹住花瓣,咯咯笑声回荡空中。
梅花忽明忽暗,挣脱不得,“春去,快撤了法术,莫要胡闹!”
“姐姐,还不认输?”
“你怎知输得是我?”
“哈哈,我就知道,你又用假身骗我,我也用的分身!”
“是吗?”
冬来声音未落,一梅花小手已握住蜂鸟尾部,倒提于空,长喙张开,梅花飘落,冬来现身,通体雪白,峰峦起伏,蔚为壮观。
“姐姐,你这般模样,让小少爷见了,怕是不知要如何作怪,攀高登顶自不必提…”
冬来脸色羞红,梅花小手一抖,春去也现出身来,一般无二,小手游走各处,软嫩水滑,令人爱不释手。
春去抬手去挡,却毫无寸功。
冬来在其挺翘处,轻拍几下,以做惩戒。随即扭转一圈,消失不见。
春去落地,手捂痛处,轻揉几下,暗自咬牙,“哼,下次定加倍奉还,待小少爷回来,给你男女混合双打!”
“刚才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有些不过瘾啊!”
“姐姐,等我,咱们一起沐浴…”
“你这丫头,手往哪放…”
“娘子,来,再喝一口,这参汤最是滋补,美容养颜,甚是奇妙…”
“你是嫌我人老珠黄,徐娘半老…”
“娘子国色天香,世间无双,怎会如此感慨…”
“哼,今年收成如何?”
“看这情形,定是五谷丰登…”
“哎,也不知那三个小崽子现在如何,是否风餐露宿…”
“娘子,莫要伤感,这不是还有五个…”
“滚一边去,提起来我就生气,要不是你这色虎…”
“娘子,脚下留情,你这一脚几万里,为夫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啊…”
“我看你乐在其中,走你…”
“娘子,等我…”
庄强看着混乱一片的海面,也不敢直接上去帮忙,只得在空中戒备,以防有变。
黑影身上十几道伤口,各个触目惊心,灰影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只剩下八只,势均力敌,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双方对立,谁都不敢妄动,接下来必分生死,不能大意。
庄强看到远处有波浪汹涌,怕是又有生物赶来,出声提醒:“不如就此罢手,若被它人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竹篮打水!”
“小儿,你还不快去逃命,还有闲心管他人生死,真是不知所谓。”
“你们既然已经负伤,不能一决高下,何不就此别过,他日再战!”
庄强犹不死心,再次劝诫。
“我们是宿敌,见面必分生死,不死不休!”
黑影默不作声,静静听着庄强与灰影争辩。
“既然来了,你们都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