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振翅,几片绿叶打着旋儿在空中漫舞。慧儿怔怔出神,纤细如雪的玉手轻轻拭去其脸庞上的泪痕,慧儿一头扎进妇人怀中,“娘亲,我…”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离别都是暂时的,只为下次更好的相聚!”妇人言语轻柔,满脸溺爱之色。
“慧儿,你怨娘亲吗?”
“娘亲,为何有此一问?”
“你只需回答就好,遵从本心!”
“我…我也不知…”
“傻孩子,爱恨分明,这样才能过得更好,敢爱敢恨,才是最重要的…”
“可…”慧儿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
“可我觉得,有时候爱恨交织,理不清,分不开,左右为难…”
“似一团乱麻,是也不是!”
“对,娘亲懂得真多!”
“对其乱麻,可用快刀斩之,亦可寻其头绪,抽丝剥茧,分而治之,二者一快一慢,各有其优劣,可视情况而定之…”
妇人娓娓道来,慧儿在其怀中渐渐睡去,妇人一叹,“可怜的孩子,姨娘也只能帮你到此了…”
“姐姐,你去了何方,妹妹找你找的好生辛苦…”
慧儿眉梢微颤…
小庄强四处张望,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小子,出不去了吧!”
小庄强见一红毛狐狸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蹲下身去,“瘸狐狸,你可知怎么出去?”
“哼,小娃娃好没教养!”
“你给我指路,我帮你疗伤!”
“不行!”
“哼,我帮你疗伤,你为我指路!”
“孺子可教也!”
小庄强抬手,那红毛狐狸腾空而起,飞向小庄强,狐狸哇哇乱叫,似在抗议。
小庄强抓起那不瘸不拐的两条腿,用力一扭,狐狸疼的惨叫连连。
小庄强放下狐狸,拍了拍手,几根红毛随风飘荡。
“你这小子,要我老命啊!”狐狸龇牙咧嘴,表达不满。
“你这狐狸真是不识好歹,让人治伤,却将病腿装成好腿,若是遇到庸医,岂不坏了大事!”
“我会分不出谁会不会医术!”狐狸逞强,活动几下腿脚,行动自如。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你小子倒也不傻,跟我来吧!”
小庄强捡起一枯枝,抛去空中,呼呼作响。一人一狐,行了许久,小庄强额头细汗密布,狐狸停下脚步,大口喘气,“小子,你自己走吧,在走上五个回合,就出去了!”
“你我同去,你带我在此兜了多少圈了?”
“我走不动了,你自己走吧,我又不出去!”
“给我起来!”
“饶了我吧,你抛枯枝,为何其久久不落,你那点小心思,我也不点破!”
“行,若你骗我,你清楚的,医者能救人,亦…”
“能杀人不见血,老夫活了千载,怎么不明白这般道理!”
小庄强也不多话,抬脚就走。
待第五次看到那躺在树荫下的红毛狐狸时,一闪即逝。
“簌簌”声传来,红毛狐狸一跃而起,闪至一旁,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你这小娃,不讲武德,竟敢暗算老夫,真是气煞我也!”
“老头儿,是你倚老卖老在先,后会有期!”
“后会个屁,别让我再看见你…”
小庄强打量四周,见其陌生,也不多想,辨了方位,一跃而起。
“娘子,虎妹儿又拉了!”
“你个笨虎,自己不会换尿布啊!”
“娘子,三个呢!”
“虎雨辰,你个色虎,我怀里这两个崽子还没吃饱呢!”虎媚儿娇斥。
虎雨辰哈哈大笑,“娘子,这可不能怪我,是你…”
“闭嘴,还不是你…”
“娘子,为夫也有些渴了…”
“滚…”
“娘子,脚下留情,还有虎妹要换尿布呢!”
“不是吧,虎哥这么猛,五个…”小庄强一脸震惊,随即一闪而逝。
“何方宵小,敢在我大重山地界御空!”天塌声响起,雷声震耳。
“小宝儿,你…”虎媚儿一愣,欲起身去追,随即又坐了下去,“娘子,你说刚刚是小宝儿,这小子都这般厉害了?我都没有察觉!”
“哼,你整天想些什么,岂能与我小宝儿相提并论!”
“娘子,参汤好了,为夫喂你…”
“你想烫死老娘啊!”
“娘亲…”
“丫头,莫要乱跑,小心摔了!”
“小娃娃,你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小庄强看着面前和蔼可亲的老者,恍若昨日,“老爷爷,或许我们这就是一见如故!”
“你要去往何处!”
“我向东而去,离此也不算太远!”
“好,好,好,相逢就是缘分,中午一起吃饭,老婆子,多蒸些馒头!”
“好,这娃娃真是讨人喜欢,丫头她娘,去摘些青菜回来,好做些下饭!”
“娘亲,我也去…”
“爹,娘,快看,我在溪里打了几尾鲤鱼,个头不小嘞!”一青年汉子提着几尾鲤鱼,高兴而归。
“好,正好中午招呼客人!”
老者心喜,笑的合不拢嘴。
“这是哪家娃娃,似瓷娃娃般,要不与我家丫头定个娃娃亲!”青年汉子见到小庄强,出言询问。
“嘿,收拾你的鱼去,就会添乱,咱们丫头配不上这小公子!”与丫头一同回来的俏娘子笑骂汉子。
“姐姐说笑了,是小子配不上贵家千金!”小庄强一脸正派,惹得众人纷纷笑起。
“小哥哥,跟我一起去玩,溪里有好多漂亮的小石子…”乖巧可爱的小丫头,拉着小庄强一起跑了出去。
“莫要贪玩,一会儿就该吃饭了!”俏娘子在身后喊道。
“知道了,娘亲!”
二人在清澈的溪水中玩耍,小庄强有些莫名伤感。
捡了些小石子,二人手拉手回到家中,众人围桌而坐,热气腾腾的宣白馒头,红烧鲫鱼,清炒时蔬,配上清凉解暑的绿豆汤,众人大快朵颐,笑声连连。
俏娘子将洗好的葡萄端来,众人有说有笑,小庄强见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孩子,这些拿着,路上饿了充饥!”老者拉住小庄强,俏娘子把一包白馒头系在小庄强身上,与众人挥手告别。
“小哥哥,丫丫等你回来,我们拜堂成亲!”
小庄强抹了抹眼角,看着越来越远的越来越模糊的小小村落,泪流满面。
“人鬼殊途,亦是新生!”
小庄强一跃而起,落地已是三百里开外,一个巨大的青色旋涡骤然乍现。
“你终于来了,答应你的三件事,我都已做到,我也该去寻我之道了!”
“多谢!”
“互惠互利,谢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