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牢狱之灾 随之而来(1 / 1)

“主子,您叫黎书瑾。黎明的黎,书籍的书,怀瑾的瑾。”

“主子发乱了,奴才给您梳梳头吧。”季沉拿过一把梳子,细致小心地替他梳头,一寸一寸地把打绺的发丝梳顺。苏慕珩也从没梳过这么长的头发,胳膊肿胀酸软使不上力,只好心有不安地坐着任他为自己梳。

“对了季沉,你有没有见到银白色的箱子,大概这么大,这么长?”苏慕珩开口打破有些尴尬的氛围,用手比划着箱子的尺寸。

“奴才给您安置在库房里了。”季沉笑意满满,一缕一缕地把他漆黑如墨的头发梳顺,“您现在就需要吗,奴才给您拿过来吧。”

“皇上驾到——!”

季沉话音未落,永寿宫大门口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季沉把梳子搁下,连忙对着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的苏慕珩解释道:“主子快着些随奴才出寝殿,去迎接皇上。”

“皇上啊。”苏慕珩闻言又惊又喜,长这么大只在电视机里见过,没想到现在就能见到,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不会行礼,也不愿意跪着,只好弯腰躬身作揖,也不知道左手在前还是右手在前,干脆囫囵着糊弄过去,略微一鞠躬,便算行礼,脑中搜刮着影视剧的台词,生硬地开口:“我——下官——呃——参见皇上!”

舌头仿佛打架,苏慕珩冷汗都流了下来。

明黄的身影出现在永寿宫正殿,他偷偷抬起一点点视线,看到一双靴子,再偷偷抬起一点点,看到一身龙袍,威仪万千的气场瞬间就压迫住他的脊背。

那不怒自威的帝王沉稳地坐在高位,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平身——”

“谢皇上。”苏慕珩随着他的脚步而转过身子面对他,听得平身之后便直了酸痛的腰,眼睛盯着地面,被威严的气氛笼罩着不敢抬头,略微紧张着攥紧袖中的手,暗想着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抬头。”

陆初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无法,只得照做,略微扬起脖颈。苏慕珩的视线慢慢上移,看到一副英俊年轻的面庞,不免有些吃惊,他还以为皇上都是四郎那样的年纪,没想到竟长得一副帅哥样子?

“朕听说你落水了,可有好点?身子还痛不痛了?太医来瞧过了没?”

苏慕珩暗想,这一连串的问题怎么感觉还挺关心自己的,但这个公子称号和永寿宫又是怎么回事?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地回道:“回皇上,我已经好了,太医开了药,我也喝过了。”

陆初白玩味地把玩手中的茶杯,目光沉沉,阴郁不定,突然发怒,斥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跳河!”

“……”你他妈的是有精神分裂啊,吓我一跳。

“不是……我是,我是失足落水,失足失足。”苏慕珩陡然一惊,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解释,“我活的好好的,怎么会去寻死觅活……”

“你真是学不乖,”陆初白离了座位,捏着他的下巴,阴沉的仿佛要吃了他,“你最好不要再跳河,也不要寻死觅活,不然朕定会让苏卿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两人的距离颇有些暧昧,苏慕珩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端,陆初白的唇瓣差点挨着他的双唇,空气中满是帝王霸道猛烈的气息。

苏慕珩再傻也明白了,这他妈的,哪儿有一个大男人住在后宫,分明就是被这皇帝下旨给送进来的!

但哪怕苏慕珩是个男人,爱好男人,也不习惯和陌生人离得这么近,尽量不动声色地小碎步挪动后退,想隔开两人的距离。

一只宽大的手牢牢禁锢着他的后腰,陆初白双目阴翕,“你想去哪儿?”

“回,回皇上,我就是有些内急了,那个,您能放开我吗?”他尴尬不已,心说两个男人贴这么近这都算怎么回事。

瞧他眼神游移不敢看自己,一双小鹿般的双眼吸引住陆初白,引得他下腹一阵火热,他俯下脸去,开始沿着他的耳垂,脖子、下巴,一路细细地吻了下来,苏慕珩从来没有被男人这么亲过,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皇、皇上——”他颤抖着一把推开他,心里惊疑不定,“您别这样!”

陆初白被这么一推,暴怒而起,掀起他的一只胳膊。苏慕珩也怒了,抬脚就踹。

陆初白怒极反笑,反手一个耳光,打得苏慕珩耳膜都一阵轰鸣,踉踉跄跄跌到一边,还没缓过气来,又被陆初白单手掐住喉咙,渐渐勒紧。他呼吸困难起来,凭着本能扭动挣扎,想要掰开皇帝铁拳般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分毫。

很快,他被掐得满脸涨红,眼白上翻,额头青筋暴起,眼前景物飘忽,在他濒临窒息而死的瞬间,陆初白及时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苏慕珩失了力气,瘫软在地,如被岸上的鱼一样,双手握着脖子,又咳又喘,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初白把他抱起来,放在寝殿的床桌上,拥吻着苏慕珩的脖颈,苏慕珩震惊无比,耳边听见的那个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陆初白一边用双唇在自己脸上攻城略池,丝毫不顾及还有季沉等人在场,为难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在苏慕珩耳边沙哑出声:“小家伙,你有想朕吗?想吗?朕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想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妖精。”

苏慕珩大惊失色,只觉得屈辱不已,手忙脚乱地挣扎,陆初白眼神逐渐痴迷沉沦,毫不费力地牵制住他作乱挣扎的双手,霸道地吻着他的口腔。

他几乎要被吻晕,神智逐渐抽离,好容易才挣脱双手,啪地一声打在陆初白的脸上,恨声道:“你别他妈上来就动手动脚!”

打完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我去,忘记他是皇帝了。

陆初白脸色阴沉得仿佛即将要暴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没了旖旎心思,怒声道:“公子黎氏御前失仪,言行无状,执意自尽,来人!把他押入大牢!”

随着这一威严的命令,永寿宫闯进几名侍卫,利落地反手压制着黎书瑾。

“黎公子——”季沉吓得连连磕头,“求皇上饶恕黎公子无心之失!求皇上饶恕黎公子无心之失!求皇上饶恕黎公子无心之失!”

“带走!”陆初白不耐烦地挥挥手。

苏慕珩也余怒未消,懒得求饶,进牢也好,省得被陌生人强抢,说不定关久了就死了,死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

这么一想,苏慕珩压力减轻了不少,不再顽抗挣扎,任由侍卫把他一路押送至地牢。

恶臭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苏慕珩差点呕了出来,被如同破麻袋一样扔进一个黑暗的牢房,密不透风,连蜡烛都没有。

他随地而坐,坐在难闻的秸秆地上闭目养神,头顶的天窗泛着星光,星星点点的光芒洒在监牢里,显出微弱的光亮,总算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惨叫声,受刑的应该不止一个,叫的凄惨又绝望,听得人瘆得慌。

穿越而来的第一天,竟这么刺激,经历溺水、强吻,现在还被关进监牢,人生可真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

他蹙眉,仔细思考着自己现在的身份。

身居永寿宫,却称呼为公子,看来是没有名分,被皇帝强行留着,看着他的态度并无尊重,眼神也没有丝毫爱意,只有原始的欲望,应该是受不了这种生活又逃离不了皇宫,无奈之下选择了投河自尽。

“兄弟,还算有骨气啊。”他喃喃地对自己说道。

牢狱的生活漫长又窒息,无人陪伴倾诉。左右两边的牢笼,借着月光一看,左边是空着的,右边被关着伤痕累累生死不知的人,浓重的血腥味即使相隔遥远,也能闻得见。

咕噜噜——

他的肚子饿了。

他不再动弹,尽量保持体力。身上还穿着来时的白色里衣,此时被肮脏的环境弄得脏兮兮的,梳好的头发重新散乱,看着有种凌乱美。

过来送饭的牢头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流转痴迷,看得苏慕珩一阵反胃恶心。

牢头隔着栅栏把饭菜送进去搁在地面,粗声粗气地说道:“吃饭了,这是今天的。”

仅有的一个馒头发霉皲裂,粥很明显也是和清水没区别的粥了,古怪难闻的味道传遍整个牢房,能晃出人影的稀粥上面飘着一片烂菜叶,这便是他这一整天的食物了。苏慕珩看也不看,这根本没法吃,吃了还会拉肚子,更受罪。

那牢头见他不动,便尝试地说道:“如今你已不是皇上的红人儿,就别端着那矜贵的样子了,知道你锦衣玉食惯了吃不下,不如我开开门,你让我爽爽,我给你找个鸡腿吃,怎么样?”

“这位兄台,你可知道什么叫做人彘?”苏慕珩淡淡地开口。

“人彘谁不知道,怎么,你想用人彘来威胁我?就你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儿还想吓唬小爷?”牢头嗤笑道,“这牢房的酷刑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小爷我见得多了,区区一个人彘而已,小爷怎么可能被你吓得到?”

“皇上只是把我关了起来,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甚至连永寿宫都没被收回。倘若皇上哪天回心转意把我接出去了,你是不想要你的四肢和五官了吗?”苏慕珩冷冷一笑。

牢头身形一顿,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不免有些后怕,尴尬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