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岁头上动土(1 / 1)

我和老陈在监控室里瞪大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画面中始终只有两个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神秘身影。只见这两人动作娴熟而迅速,手持一块酒精布,毫不费力地就将陈辉迷晕在地。这两个家伙实在太过狡猾,不但成功避开了所有摄像头,让我们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甚至连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都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老陈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差一点就要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向显示器。若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恐怕这台可怜的显示器此刻已经成为一堆废铁了。陈辉离奇失踪已有两三日之久,但令人诧异的是,至今仍未有人与我们取得联系。老陈手下的人也一直在全力搜寻那两名绑匪,根据他们前期侦查掌握的情况判断,这二人目前应该仍然藏匿于金陵城内。除非他们选择那些偏僻险峻的山间小道逃离金陵,否则只要是稍具规模的道路,都会有老陈安排的人手蹲守盘查。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绑人!看样子上次还是下手太轻,没能让那几个杂种长长记性,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老陈愤怒地捶打着桌面,咬牙切齿地骂道。

面对如此困境,我们也是束手无策。毕竟眼下正值大年初三,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欢度新春佳节的人群,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找到目标谈何容易啊。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刚升起,我们才稍稍休息片刻,老陈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老陈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将我们几个人叫醒,并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陈平啊陈平,真想不到啊,有朝一日你也会落入我的手中!你那宝贝侄子可真是想念你得紧呢,你难道不想见见他吗?”话音未落,对方便挂断了电话,但紧接着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老陈瞪大双眼,紧张地打开照片。刹那间,我们所有人的心都被紧紧揪住——照片中的陈辉满脸伤痕累累,肿胀得厉害,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让我们心疼不已,而对于老陈来说,更是心如刀绞。

老陈颤抖着手回复了一条信息,请求对方提出任何条件,只要能确保陈辉的安全并放他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然而,那家伙实在太过狡猾奸诈,不仅对消息视而不见、毫不回应,甚至令如今的我们如坠云雾之中,茫然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无奈之下,大家只能凭借蛛丝马迹胡乱猜测一通。老陈与郑杰更是倾尽全力,将一切能够调用之人手全部集结起来,但即便如此,几乎已将整个金陵城翻转过来,却仍未能寻得丝毫线索。

由于担心敌人会将目光转向我方人员身上,我心急如焚地逐一拨通了他们几个人的电话,并再三叮嘱要格外小心谨慎,如果发现周围出现任何异常情况或可疑人物,务必立即与我取得联系。

直到后来事情结束后,我方才知晓当时所打的这通预防性电话竟发挥出巨大作用。

此刻的庐州城内,李佳玲的父亲正与李妍交谈甚欢,似乎在密谋着某些重要事宜。二人长谈许久,最终李佳玲的父亲满脸笑容地步出房间。

将目光重新投向金陵城,在一座荒芜破败、被弃置已久的碉堡内,我们惊讶地发现了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陈辉。目睹着陈辉惨不忍睹的模样,老陈怒不可遏,接着拽住我和郑杰,示意我们一同潜伏在此处,静候是否有人折返归来。毕竟按照我个人的推断来看,此地位置偏僻至极,可谓荒无人烟且一无所有,理应不会安排专人全天候看守才对。

于是乎,我们便如此这般默默地在碉堡内蹲守了整整一个上午之久,直至临近正午时分,方才瞥见有两人正朝着我们这边徐徐走来。那二人颇为狡猾机敏,远远瞧见大门紧闭后,当即转身撒腿狂奔而去。见状,我们毫不犹豫地踹开房门奋起直追,郑杰更是凭借其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起一脚便将其中一人踹得倒飞出去数丈远;至于另外一人,则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无力,甚至连逃跑都难以做到了。

紧接着,我们三人齐心协力将他俩拖拽进碉堡之中,并用绳索将其捆绑吊起。

此时此刻,老陈手持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在空中挥舞比划着,口中厉声道:“好了!识相点乖乖招供吧,如果你们提供的消息确实有用,我或许会斟酌一下是否饶你们两条小命。”

两个毛贼虽然嘴硬,但面对我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们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似乎想用沉默来对抗我的威胁。我心中怒火升腾,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对峙,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其中一人的小腿。

鲜血如泉涌般流出,原本就被吊起来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越发虚弱。血液流淌得越来越快,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被划伤的那个人终于支撑不住,心理防线崩溃,全盘托出了所有实情。

原来,他们并非普通的小毛贼,而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亡命之徒。只要能拿到钱,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敢做。这次接到任务后,只被告知要到一个指定地点绑架一个人即可。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行动了起来。

然而,这个人唠叨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老陈见状,怒不可遏,手持尖刀猛地刺向他的大腿,冷酷地质问道:“少他妈废话!老子不想听这些没用的细节,告诉我到底是谁雇佣你们的?”

那人剧痛难忍,几乎要哭出声来,带着哭腔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是通过一个名叫李广军的中间人牵线搭桥才接下这个活儿的。”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因为我深知李广军此人正是李佳玲的父亲,如果他仅仅只是个中间人还好说,倘若与此事有所牵连,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但愿事实并非如此吧……

老陈看也审不出来什么东西了,给郑杰比了一个手势,就带着我先走了。在车上老陈跟我说道“郑杰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以前打天下的时候郑杰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做事情一点不拖泥带水。本来还有一个比肩郑杰的人,他和郑杰就像亲兄弟一样,结果有一次我们在姑苏城开会,那个兄弟为了保护郑杰被人活活捅了十三刀。自从那之后,郑杰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就叫致命十三刀。他还放狠话,之后只要惹到他和他大哥陈平的人,每个人十三刀,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致命十三刀。”我听着老陈说以前的故事,也大概猜到了那两个亡命之徒的下场。不过那两个基本也是逃犯,死了就没人会追究。

我再次向老陈恳求道:“李广军是佳玲的父亲,假如他真跟这件事情有所牵连,陈叔,您能否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呢?”

老陈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那自然不成问题,我绝不致令你陷入两难之境。既然如此,眼下是否应当即刻寻他去?”

言罢,老陈便吩咐司机先行折返,而我则驾驶着老陈的那辆劳斯莱斯风驰电掣般朝着家中疾驰而去。

历经长达两小时有余的车程,终于抵达家门。我迫不及待地领着老陈径直奔向李佳玲的居所。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然而,连番叩门却未见任何动静。我不禁心生疑虑,喃喃自语道:“怎么没人应门?”

此时,老陈在旁宽慰道:“无妨,奕辰,不妨致电询问一下佳玲。”我赶忙取出手机拨通李佳玲的号码,但拨打许久始终无人接听。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心中愈发觉得不安起来。紧接着,我又拨通了姐夫的电话,询问他是否知晓李佳玲一家的去向。姐夫告知我说,他们昨日已动身前往庐州,且是一同出发的。

我心中愈发地不安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拨通了郑杰的电话,催促他立刻前往树袋熊旗下的酒店寻找李佳玲等人的下落。

挂断电话后,我心急如焚地驾车带着老陈赶往庐州。一路上,我不断祈祷着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而另一边,郑杰也在紧张地寻找着,但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他告诉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听到这个消息,我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李佳玲的父亲没有采取报复行动。

然而,眼下除了等待李佳玲的回复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无奈之下,我决定先带着老陈品尝一下徽省的特色美食,同时继续耐心等待她的消息。当我们来到庐州著名的官亭路时,正准备购买当地小吃,突然收到了李佳玲发来的一条紧急微信:“救我!如家酒店 8310 房间。”

看到这条信息,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我急忙打开手机搜索如家酒店的具体位置,却惊讶地发现附近竟然有五六家分店。来不及多想,我立即拨通了郑杰的电话,请求他尽快安排人手帮忙查询具体是哪家如家酒店。随后,我朝着距离最近的那家如家酒店疾驰而去。

此刻的我心急如焚、惶恐不安!早就料到这群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向我身边之人伸出魔爪,但纵使千防万防仍未能幸免。尤其担心他们会对李佳玲不利,毕竟她生得美艳动人,正值青春年华。倘若李佳玲在我身旁遭遇不测,那我必将愧疚终生!

郑杰做事倒是雷厉风行,效率颇高。我前脚才离开第一家酒店,他那边便已有所斩获,并通过电话告知于我具体地点。然而,通话时他却言辞闪烁、欲言又止,仅提供了相关地址后便匆匆挂断电话。这让我顿感事态不妙,但也只能强压怒火驾车赶往目的地。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大胆妄为?竟敢一再触碰我们的底线!今日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抵达酒店后,郑杰的手下早已恭候多时,引领我们上楼直达目标房间。尚未走到门前,便见两名彪形大汉守在房外,进入屋内更是触目惊心——只见两人将李妍死死按压在地,而郑杰本人亦正压制着李广军。

我和老陈对视一眼后,心中便大概明白发生了何事。我将目光投向床上那个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的李佳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于是,我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关切地询问是否遭遇了什么事情。然而,李佳玲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见此情形,我转头示意郑杰将其他人都带离这里。郑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带着那些人离开了房间。而老陈也十分识趣,搭乘郑杰的车子先行离去。

随着他们的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李佳玲两个人。此刻,李佳玲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地望着我,轻声告诉我她被李妍下了药,身体非常难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其实我内心并不希望以这种方式与她共度初夜,但李佳玲却表现得异常主动。在她热烈的攻势下,我最终无法抵挡,只好顺从了她的意愿……

一朵鲜艳欲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花,悄然飘落在柔软的床铺之上。李佳玲目光紧紧锁定那朵红花,仿佛它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般。她执意要将这条床单带走,无论如何也不肯改变主意。面对她的坚持,我无可奈何,只好顺从她的意愿。

大约一小时后,我和李佳玲来到了郑杰的家中。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我怒火中烧:只见李妍双膝跪地,而李广军则低垂着头站在一旁。我怒不可遏,飞起一脚狠狠踹向李妍,怒斥道:“李妍啊李妍,亏得我之前还跟你好言相谈!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难道你真以为你父亲没有被判处死刑,是因为你们家请的律师有多了不起吗?”

李妍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径直与我对视,但我根本不惧怕她这样的眼神。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道:“你休要妄想此次我会轻易饶过你!你绑架了老陈的侄子,已然触动了他的底线。无论怎样,你都是必死无疑。我倒还挺钦佩你的勇气,为了替你父亲报仇,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来对付我们。只可惜,你似乎忘记了三十年前金陵城的霸主名叫陈平。”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广军。对于这样一个能够出卖自己亲生女儿的人,我实在提不起半点与之交谈的兴趣。毕竟,像这种毫无人性可言、满心只有私利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任何怜悯。

于是,我转头对李佳玲说道:“关于如何处置你父亲,就交由你决定吧。”

李佳玲倒是毫不留情,她冷冷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直言道:“你可知道为何你闯荡江湖半生,却依旧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毫无人情味儿可言,眼中唯有利益!你竟然还妄图企及陈叔那样的成就,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你速速离去,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父女关系,你亦不再是我的父亲!”话音刚落,李佳玲便猛地扭过头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见此情形,我飞起一脚踹向李广军,示意他赶紧滚开。然而,这家伙却仿若铁了心一般,跪在原地纹丝不动。起初,我本打算若他继续赖着不走,便索性将其除掉,以免留下后患。但转念一想,如今的李广军于我而言不过如蝼蚁般渺小,动动手指便足以将其置于死地,又何必多费周章?如此这般思索过后,我最终只是挥挥手,命保安将他扔出了门外。

现在就剩李妍一个人了,我们一堆人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