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沈震海身后出了电梯的姜林成，一路小跑的抢着去拉开了自己公司的玻璃门。

将沈震海迎了进去。

“他的手一定是得了什么病，一旦不小心接触了什么，立马会浑身抽搐，满地吐白沫。”荣天心里想着，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一直就站在电梯门前不过四五米的地方，姜林成却没有看过他一眼。

姜林成最起码还和牛有德说了句话，还摆了摆手。

不管是不是嫌弃，总是有了一次互动的。

“怎么了这是？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突然不认识我们了？”

牛有德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觉得是身上的这件西服捣的鬼，总是不自觉的用手去整理。

“他既然看见我们了，我们就在这等一会。他要是一会也不出来见我们。那就没戏了。”

“一会是多会？你定个准数。”

牛有德心烦意乱，不能接受模糊的概念。他要一个精确的时间，最好能精确到毫秒。

“半小时，最多了。”

荣天也烦躁起来，被牛有德传染的。

他想起刚刚在店里楚莹和自己说的话，那个道理他早就明白。

可真就这么赤裸裸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得要段时间消化。

荣天为这个消化时间定了半小时，半小时后，这东西一定得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

唯一区别的是：消化的好，就走下路。消化的不好，只能从上面出来了。

在相对论的加持下，两人站的是度分钟如世纪一般。

牛有德一开始是一分钟就要掏出手机来看一下。

后来觉得麻烦，索性盯着手机保护屏上的时间发呆。

“兄弟……”

这呼喊隔着玻璃门，在公司前台的转角就发了出来。

“哎呀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老师在，学生不敢放肆，怠慢了两位。

实在是该死该死啊。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这样的热情，让牛有德和荣天都有些吃惊。

纷纷猜测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刚刚过去的这十几分钟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到底经历了什么。

牛有德没有见过这么阔绰的办公室。

像镜子一样的大理石地面；全景的落地窗；两排深棕色的大沙发；

一旁展示柜上数不清的奖杯和一个个相框。

框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来自更新的时代，意气风发的厉害。

角落里靠着好几个大包，一根根球杆从里面露了出来。地上铺了一条长长的绿草带。

这里面的一切，牛有德看的都是新鲜。

“大老板就是大老板，这办公室比我们的店都大。”

牛有德有感而发。

姜林成从角落的箱子里掏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了荣天和牛有德。

可还没等牛有德拧开瓶盖，就听见了对自己的逐客令。

“这位兄弟，麻烦你先到外面等一会，我和荣天有点事情商量。”

牛有德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

他是荣天的臂膀，没有人是不带着自己的臂膀谈事情的。

牛有德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荣天，渴望他当着姜林成的面强调一下自己存在的重要性。

“牛经理，你就在外面等一下，我说完了就出来找你。”

荣天眼都没眨一下，就来了个壮士断臂。血溅了牛有德一脸。

荣天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姜林成要和自己说什么，还要单独的说。

姜林成跟着牛有德一起出去，把他安置了个妥当，又将一个人给迎了进来。

是沈震海。

“哈哈，你就是荣天吧？昨天在会场上发生的事情，小姜都和我说了。”

进门的沈震海径直坐在了荣天的对面，脸上是带有温度的笑容，照的荣天觉得暖洋洋的。

他对荣天赞不绝口：

“真是后生可畏，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眼光就这么好。现在，在昆城的古玩界，你是个名人了。”

荣天变得有些拘束。

他总觉得沈震海的笑容暖过了头，烤的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沈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谈不上什么眼光的。”

“还挺谦虚。不错，不错。我沈震海是越看你越喜欢。”

“是啊，沈老师。荣天这小伙子真是厉害，才几天的时间，就让我大开眼界。”

坐在沈震海一旁的姜林成捣鼓起茶几上那一套繁杂的茶具来。还不忘附和着沈震海的说辞。

荣天看着他将一壶水将茶几上的各种器具浇了个遍，折腾了半天，才将一盏发着清香的茶汤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姜，我和你说的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你是后天展会的主办方。最终的方案还是要你来定的。”

“沈老师又难为我了，最后肯定还是要沈老师替我们这些晚辈把关的。”

姜林成对自己身边的沈震海很是尊敬，马屁拍的也是邦邦响。

荣天不知道面前的两人这唱的是哪一出？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说的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静静地坐在那。

“那，荣天知道了这事情吗？”

“我还没和他说呢，要不我现在就和荣天说说？”

“嗯，也要听听人家的意见嘛。”

沈震海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一个人走到落地窗边。饶有兴致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好像姜林成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并不关心了。

“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聊这么久？”

牛有德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总是得从荣天这里得到二手资料。他渴望能得到一手资料。

“没什么，姜林成提议让我拜沈震海为老师，跟着他学本领。”

“什么？”

牛有德一惊，抓住了还在向前走的荣天。

“还有这种好事？你同意了吗？”

“没有，我觉得没必要，而且还要跟着他去外地。我走不开的。”

“什么？”

和荣天在一起的牛有德，觉得自己的听力下降的很快，他的大脑总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什么走不开，这不还有我吗？什么事情，你吩咐一下，我不就都给你办妥了吗？难道你不相信我？”

牛有德很吃惊，和自己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荣天，竟然还不了解自己的本事。

这太不应该了。

荣天笑了笑，那笑容牛有德看不懂。

“我都已经拒绝了。”

“回去回去，现在就回去。就说你刚刚没考虑清楚不就好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考虑一下的。

就说和我商量了，改主意了。他们理解的。”

牛有德抓着荣天就要走回头路。

可他的手像通了电，被荣天猛地挣脱开来。

荣天大声吼了出来：“我已经说了！拒绝了！你到底要干嘛？”

“我……”

牛有德不知道荣天为什么好好的发这么大的火，他今天遇到的人都很怪，变的都太快了。

牛有德慌张的看着荣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只是，这事情已经定了。我们也别说了，好吗？”

荣天抱歉的摆了摆手，向牛有德表示自己不想再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

上前两步的牛有德，几乎贴着荣天的脸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