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落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漂浮着,仿佛是在欣赏这宁静而美好的乡村景色。
难得休息的金花,悠哉悠哉地跟随着李大婶,望着这自然而又美丽的画面,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李大婶的六岁孙子迎到了门口,两个小孩手牵手去了院子里,蹲在墙角,神神秘秘地嘀咕着什么,似乎发现了新大陆。
李大婶招呼着金花进屋,从堂屋角落拉过一个木盆,利落地拿起菜刀,在盆里剁起堆在墙角的猪草。一边劝导:“你呀,也该学着偷懒了,不要老是想着争口气……你永远也做不完磋磨人的事……自己要硬气点……”
金花很感激李大婶,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婶子,你以后要多教教我……我总想着‘家和万事兴’,却忘记了家是大家的家,一个人和气是没用的……”
李大婶微笑地望着金花,欣慰地点了点头,仍然熟练地左手抓握猪草,右手持刀剁着。
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渐渐地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快快快……谁去找钱大夫来……谁找村长去……还有族长……托住腿……”金花不由自主地慌张起来,似乎预感到不妙。
小雨的哭泣声随即传来:“我爹,我爹……”
金花仓皇起身,冲到门口,只见几个村民抬着赵天光直奔隔壁院子。金花慌不择路,被门槛绊倒,飞出了李大婶的堂屋门。
金华爬起身来,定下心神,回头央求着李大婶:“婶子,求求你帮我照顾好小雨!”不等李大婶回答,金花已消失不见人影。
等金花到自家院子外,就听见“哐啷”一声,堂屋的门被慌忙关起,继而插上了门栓。一众人看到如此场景,都无法置信。
李大婶儿子李木林上前拍门,仗着是隔壁邻居边说道:“郑太太,天光伤到了,让他到屋里躺着去……”
屋子里没有任何应答,反而传来了桌子被拉扯而靠门的声音。此后,不管李木林怎么拍门喊话,屋子里安静极了,似乎根本听不见院子里慌乱的叫喊。
赵天光眼里的希望之光熄灭了,眼里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他知道这个时候家里人都还没有外出,关门闭户就是表示放弃他了。
一直以来家人对他的漠视,对他的虐待,如今一帧帧一幕幕地闪现在眼前:爹娶后娘前,不给口粮就把瘦弱的他扔给奶奶;娶后娘时,爹冷漠地看着后娘的弟弟拼命踢打他;娶了后娘后,一天到晚不停的劳动,不停的辱骂和责打,吃剩的、穿破的、睡猪栏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他十分肯定,妻子的梦境就是他们现实生活的呈现。他原本希冀的家人关注、温暖与容纳,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要是他再窝囊的与他们一起生活,妻儿与自己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他暗暗捏紧拳头,下定决心:“分家,必须分家!”
“天光……你伤到哪了?”金花奔到赵天光近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天光摇摇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到泥土里,可他却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
这时,李木林快步回自己家,简单地向他娘说了下情况,就扯过几把稻草,跑回这边院子,在院子当中铺好稻草,帮着几个抬人的汉子让赵天光平躺上去。
现在只有族长能处理这个尴尬局面了,众人望眼欲穿,可是这个“救命星”却迟迟不从院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