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仿佛有人正在撕扯着心弦，让人不禁感到心痛不已。心善的小媳妇们眼眶红红的，金花的遭遇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婆婆对自己这个媳妇的磋磨。

“我三岁丧父，是因为我爹生了重病没有治好……我娘带着我只得改嫁，我七岁那年，娘生弟弟难产而死……后爹嫌弃我多余，在我十二岁那年，把我赶进牛棚里生活……我愿意这样？父母都是我克死的吗？咳咳咳……”赵天光抚摸着她，给她顺着气儿。

“我自挣自吃，活到十六岁容易吗……你们打听到我无依无靠，有一把死力气，还不要多少聘金……就偷偷地和我后爹约好，让我嫁了过来……全了我后爹的好名声，也全了你这个后娘的好名声……”金花朝向赵天光声嘶力竭地道。

金花朝着公婆继续控诉道：“我带着两床被子，两身打着补丁的衣裳就嫁到你家来了……每天天不亮，我要洗衣做饭喂猪喂鸡，还得准备好早饭……每天我去挣得的工分，比你两个儿子加起来都多……可我只能坐在厨房，吃你们剩下的……”

“你们说我克父克母，就在屋子旁边起了一个茅屋让我住着……我熬着，苦命地熬着……天光还在当兵，每个月的工资我没见过……过时过节准备的鱼呀肉呀，我只有闻的份没有吃的份……咳咳咳……”金花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

“再看看我穿的衣服，是不是我当年嫁过来的那两件……里三年，外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你的退伍金去哪了……”赵天光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隔壁的李大婶也开了腔：“天光的钱去哪了，不用想，就是进入了后娘的口袋了……”

“你看！郑氏那胖胖的身躯，没有补丁的衣裳，就说明一切了呀……”

“不过，我咋听郑氏说，大儿子当兵的所有钱都金花抢去了。可笑的我还相信了呢……”

众人七嘴八舌，渐渐还原了谣言的真相。

金花听着众人的话语，渐渐有了底气。

郑氏怒目圆睁，“我家的事关你们屁事……”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木门，并上了栓。

金花示意赵天光搀扶起自己，一步步移到族长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族长爷爷，公公让雨儿去堂屋拿旱烟袋，雨儿走得慢了，被公公推到石凳角上……流了好多血，我要抱着去找钱大夫……婆婆就从灶膛里，抓了一大把炉灰，带着火星的，糊在雨儿的额头上……雨儿痛得哭哑了……”

族长错愕不已，想不到赵建设和郑氏居然会如此对待长孙。

“我抱起雨儿，放回我茅屋的床上……婆婆呀！你把全家人的脏衣服都找出来，让我挑着滚到河边去洗……我洗着洗着，水中倒映着你和小姑……猛地我就被推进了河里……”

村长突然站了起来，厉声：“村子里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啊……”

“幸好还有其他洗衣的人，叫来了天光……要不然，我就死了……我换了衣服，去床上休息……可是，我的雨儿却不见了……”金花泣不成声。

“我知道雨儿在哪里……”一个苍老的，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传来了敲门声。

赵天光赶紧转身，拔了门栓。